沈知白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箭术。兵仙传承给予的是战阵的直觉、力量的掌控、对局势的预判,但不是这种需要千万次重复才能锻造的技艺。如果他拿起弓,只会暴露自己的短板,但他有别的办法。
"我不用弓,"他说。
霍去病的眼睛眯了起来。
"何意?"
"你说,要看看我的'算胜',"沈知白说,"算胜,不是算自己的箭,是算敌人的箭。"
他策马向前,不是朝向靶场,而是朝向霍去病的侧翼。两匹马的距离缩短到十步,然后五步,然后并肩。
"再射一箭,"沈知白说,"目标,最右侧的移动靶。让我看看,你的箭,从离弦到中的,需要几息?"
霍去病注视着他。那琥珀色的眼睛里,某种东西正在变化——是好奇,是挑战,也是一种近乎危险的兴味。
"好。"
他再次搭箭。这一次,沈知白全神贯注。他看着霍去病的手指——食指与中指夹住箭尾,拇指扣弦,那是匈奴式的射法,与中原的三指拉弦不同。他看着对方的肩背——左侧微微下沉,是预备发力的姿态,他看着对方的呼吸——吸气,屏息,然后在某个精确的节点——箭离弦。
沈知白的身体动了。
不是躲避,是迎向。他计算着箭的轨迹,计算着风速、距离、重力下坠的弧度,计算着这具身体能够爆发的极限速度。兵仙传承在这一刻全开,世界仿佛被拆解成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的意识中重组、预判、决策。
他伸出手,在马背上侧身——
箭矢擦着他的指尖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刺痛。他没有抓住,但他触碰到了。在三百步的距离上,在匈奴式强弓的极速下,他触碰到了飞行中的箭。
箭中的是最右侧的移动靶,红心偏左一寸——因为他触碰带来的扰动。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
霍去病的马僵在原地。少年的脸上,那种惯常的、掌控一切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看着沈知白,看着那个正在缓缓收回手的书生,看着对方指尖上那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算到了?"
"算到了轨迹,"沈知白说,呼吸有些急促,"没算到能碰到。差一点,手指就没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霍去病知道,那"差一点"的背后,是何等恐怖的胆魄与计算。在箭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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