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正是最脆弱的时刻。
沈知白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他从马背上弹射而出,不是朝向阿沅,是朝向霍去病。兵仙传承在这一刻突破了某种极限,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肌肉在撕裂与爆发之间寻找平衡。
第一支暗器从他脸颊旁飞过,带起一阵腥甜的气味——淬毒。
第二支被他用掌风震偏,钉入身旁的树干,尾羽颤动如垂死的蜂鸟。
第三支,他抓住了。用手指,用那种足以碾碎精铁的力量,将那枚菱形的毒镖捏成了一团废铁。
然后他与霍去病撞在一起。
两人在空中翻滚,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沈知白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某种硬物硌住,是霍去病的弓——那柄上古遗物般的黑弓,在撞击中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该死!"霍去病的咒骂近在咫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愤怒,"我的弓!"
"命比弓重要,"沈知白说,已经翻身而起,将少年护在身后。
他看着那些黑影。五个,不,六个。他们从柳林中涌出,穿着羽林郎的服饰,但动作是匈奴式的——低伏,疾进,弯刀从腰间抽出时的弧线带着草原的寒意。
"不是羽林,"霍去病在他身后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是混进来的。有人……要杀我。"
"或者,"沈知白说,"杀我们。"
他没有等待对方回应。敌人已经逼近到十步之内,这个距离,对于擅近战的匈奴刺客而言,是最佳的杀戮半径。沈知白能感觉到身后霍去病的呼吸——急促,但没有慌乱,是某种即将爆发的、压抑的兴奋。
"你能打几个?"他问。
"三个,"霍去病说,"如果我有剑的话。"
"没有剑。"
"那就两个。"
沈知白笑了。那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笑出声——不是因为喜悦,是因为某种终于找到同类的感觉。这个少年,这个将在两年后封侯、四年后封狼居胥、六年后死于病榻的少年,在这一刻,与他背靠着背,面对着死亡的刀锋。
"我四个,"他说,"你两个。公平。"
然后敌人到了。
第一个刺客的弯刀划出一道弧线,斩向沈知白的咽喉。那是匈奴刀法中的"鹰掠",迅猛,直接,没有任何花哨。沈知白侧身,让过刀锋,然后伸手——不是攻击,是擒拿。他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感觉到骨骼在掌中碎裂的触感,然后顺势一拉,将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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