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
但沈知白知道,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
那是一种战士的本能。就像他自己,即便在沉思时,也能感知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这是兵仙传承带来的副作用——五感的过度敏锐,有时候近乎折磨。
"来了?"霍去病没有抬头,声音被晨雾润得有些模糊。
"来了。"
"会骑射?"
"会一点。"
霍去病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琥珀色,像是某种猛禽的瞳仁。那目光在沈知白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他身后的阿沅。
"书童?"
"是。"
"女的。"
这不是疑问。沈知白没有否认。他看着霍去病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反应——是轻蔑,是戏谑,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审视?
但少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水面上的涟漪,一闪即逝。
"有意思,"他说,将长弓挂在马鞍上,"上马吧。让我看看,你的'算胜',能不能算出我的箭会落在何处。"
战马是匈奴种,矮壮,耐力惊人,与中原的高头大马截然不同。沈知白翻身上马,感受着马背的肌肉在胯下起伏。这不是他熟悉的骑术——前世的他,只在内蒙古的学术考察中骑过牧民的马,那是观光式的体验。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某种本能正在苏醒,像是沉睡的肌肉记忆被重新激活。
"场地,"霍去病策马与他并行,指向远处,"三百步外,有靶。移动靶,由仆役牵引,速度如小跑。每人十箭,中靶多者胜。"
沈知白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三百步外,有几个模糊的黑点在移动,被晨雾遮掩得若隐若现。以这个时代的制弓技术,有效射程不过百步,三百步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你的弓,"他问,"能及三百步?"
霍去病没有回答。他从鞍侧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搭弦,拉弓——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是一气呵成,没有瞄准的过程,只有释放。
箭离弦的刹那,沈知白听见了那种独特的呼啸。不是寻常的"嗖",而是一种更低沉的、近乎呜咽的震颤,像是某种活物在临死前的哀鸣。
三百步外,一个移动的黑点顿住了。然后是仆役的呼喊:"中!红心!"
霍去病放下弓,转头看向沈知白。那目光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纯粹的、等待回应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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