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时无恙,待三日后殿选面圣,正好疹发。届时莫说承宠,怕是会被直接遣送出宫,落个“身染恶疾”的名声,此生再难嫁入高门。
而沈清婉大可推说不知,最多落个“好心办坏事”的疏忽。
“小姐,这胭脂有问题?”秋月见她神色不对,忙问。
清澜点头,将口脂与面膏推至烛火旁:“你闻闻,口脂中可有辛辣气?”
秋月凑近细嗅,蹙眉:“确有,很淡,混在玫瑰香里几乎闻不出。”
“这是朱颜散。”清澜淡淡道,“单独用无妨,但与这玉容霜合用,三日后面生红疹。清婉是要毁我殿选。”
秋月脸色煞白:“好毒的心肠!小姐,咱们把这胭脂砸了,明日禀告侯爷——”
“不。”清澜阻止她,眼中闪过寒光,“她既送来,我便收着。不仅收着,还要用。”
“小姐!”秋月惊呼。
清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瓶身素白,无任何标记,这是她依母亲医书自制的“清心露”,以薄荷、冰片、金银花等十余味药材蒸馏而成,本是用以提神醒脑,但她后来发现,此露能中和多种毒素的药性。
“母亲书中记载,朱颜散遇薄荷即解。”她拔开瓶塞,清冽香气溢出,“我将此露掺入胭脂中,可保无恙。明日我会用这套胭脂上妆,让清婉以为计成。”
秋月恍然:“小姐是要将计就计?”
“不错。”清澜用银簪挑出少许口脂,置于瓷碟中,滴入两滴清心露,以簪搅匀。再挑出玉容霜,同样处理。“清婉见我用了她的胭脂,必会放松警惕。而她越得意,越容易露出破绽。”
她将处理过的胭脂重新装盒,动作从容不迫。烛光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与林夫人极为相似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半分惶恐,只有冷静到极致的算计。
秋月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那个会在母亲坟前哭泣整夜的小姐,那个被王氏刁难时默默忍下的小姐,那个收到陆公子玉佩时脸红如霞的小姐,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锐利、心思深沉、步步为营的沈清澜。
“小姐,您变了。”秋月轻声道。
清澜手上动作一顿,抬眼望来。烛火在她瞳仁中跳跃,映出秋月担忧的脸。
“秋月,”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祠堂中沉睡的魂灵,“你知道我昨日梦见了什么吗?”
秋月摇头。
“我梦见母亲。”清澜继续搅拌胭脂,目光却飘向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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