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留你。王氏心狠手辣,你留在侯府,凶多吉少。”
“可奴婢若走了,侯府便再无人为小姐传递消息。”秋月握紧清澜的手,“小姐,您让奴婢潜伏下来。奴婢会小心,扮作粗使丫鬟,绝不引人注目。王氏要清理的是夫人身边得脸的旧人,奴婢不过是个二等丫鬟,她未必记得。”
清澜摇头:“你是我贴身侍女,王氏岂会放过?”
“所以奴婢要‘犯错’。”秋月眼中闪过决绝,“明日小姐入宫后,奴婢会‘不慎’打碎姨娘最爱的翡翠屏风。按府规,该杖责二十发卖出府。但奴婢已打点好外院管事李叔——他儿子重病时,是夫人出钱请的大夫——他会将奴婢买下,安置在他在城南的杂货铺。如此,奴婢既能脱身,又能在京城立足,为小姐传递消息。”
清澜凝视秋月。这个从小伴她长大的丫鬟,何时有了这般心计与胆魄?
“太冒险了。”清澜低声道,“若是王氏执意要置你于死地——”
“那便赌一把。”秋月笑了,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坦然,“小姐,夫人对奴婢有救命之恩,您对奴婢有手足之情。这条命本就是赚来的,若能帮小姐查明真相,为夫人报仇,奴婢死也值得。”
烛火在秋月眼中跳动,映出两簇火苗。
清澜知道,她劝不动了。
她走到祠堂西墙边,那里供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香炉底部有三足,其中一足的兽首口中含珠。清澜伸手进去,在兽舌下一按——咔嗒轻响,炉身侧面弹开一个巴掌大的暗门。
这是她十三岁时发现的秘密。那年她因顶撞王氏被罚打扫祠堂,擦拭香炉时无意触到机关。暗门内有个油纸包,包着一本薄册,是某位先祖手记,记载侯府几处密道与暗格的位置。她记下后原样放回,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此刻,她从那暗格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
“这是母亲遗物中药方与布防图的拓本。”清澜将纸交给秋月,“原件我带入宫,拓本你收好。若我宫中出事,你想办法将此物呈给太后——太后与我外祖母有旧,又是母亲姨母,她会管的。”
秋月郑重接过,仔细查看。拓本做工精细,连羊皮上的纹理、药方纸张的霉斑都清晰可见。她将拓本重新叠好,撩起外衣下摆,塞入肚兜内侧暗袋,再用针线将袋口缝死。
“小姐放心,人在物在。”她一字一句道。
清澜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白玉雕成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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