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此去无论刀山火海,女儿定会查明真相,为您报仇。若天佑女儿,他日必以仇人之血,祭您在天之灵。”
额头触地,冰冷刺骨。
起身时,她眼中最后一丝软弱已消失殆尽。
秋月重新点亮蜡烛。昏黄光线下,主仆二人开始收拾祠堂。清澜将凤簪插回发间,整理好衣襟袖口,抚平裙摆褶皱。秋月将食盒暗格恢复原状,点心重新摆好,做出食用过的模样。
“小姐,该回去了。”秋月低声道,“再过一会儿,该有人来催了。”
清澜点头,最后望了一眼母亲牌位,转身推开祠堂的门。
寒风扑面而来,卷着残雪的气息。院中那两个守夜婆子正靠坐在廊下打盹,听到开门声慌忙站起。
“大小姐跪完了?”其中一个谄笑着问。
清澜瞥她一眼,那是王氏院里的张婆子,曾克扣她冬日炭火,害她大病一场。她没答话,径直走过。秋月提着食盒跟上,经过张婆子时“不小心”踩了她的脚。
“哎哟!”张婆子痛呼。
秋月慌忙道:“对不住对不住,天太黑了没瞧见。妈妈没事吧?”
张婆子正要发作,清澜回头淡淡道:“秋月,还不快走,天要亮了。”
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张婆子一愣,忽然想起这位大小姐明日便要入宫为贵人,虽只是七品,但终究是主子了。她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讪讪道:“大小姐慢走。”
清澜不再看她,沿着青石板路往听雨轩走去。
侯府还在沉睡中。沿途的屋檐下挂着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憧憧鬼影。经过花园时,清澜看见一树红梅在夜色中怒放,像凝固的血。
她停下脚步。
这株红梅是母亲亲手所植。那年她五岁,母亲牵着她的手,将梅树苗栽入土中,说:“澜儿,梅花最是傲骨,风雪愈烈,花开愈艳。你要像它一样,无论身处何境,都要守住本心。”
如今梅树已亭亭如盖,母亲却已化作黄土。
清澜伸手折下一枝梅花,握在手中。花枝有刺,扎破她的指尖,沁出血珠。她浑不在意,将花枝递给秋月:“收好,明日为我簪发。”
“是。”
回到听雨轩,院中已有人声。王氏派来的两个嬷嬷并四个丫鬟等在正厅,见清澜回来,齐齐行礼。
“大小姐安。”为首的陈嬷嬷是王氏心腹,面上恭敬,眼底却藏着不屑,“姨娘吩咐,寅时三刻便要起身梳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