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形,花蕊处一点天然朱砂红,正是她及笄那年,陆云峥托人送来的礼物。玉佩背面刻着两句诗:“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当时她不解其意,后来才知,这是李商隐的诗,下一联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陆云峥早在那时,便预感到他们的无缘。
“这玉佩,”清澜摩挲着温润的玉身,声音微哑,“你收着。若有机会……若他还愿信我,将此物给他,告诉他——”她停顿良久,终是摇头,“罢了,什么都不必说。他若问起,只说物归原主。”
秋月接过玉佩,眼中浮起泪光。她是知道小姐与陆公子那些往事的。春日宴上隔水相望的惊鸿一瞥,后花园“偶然”相遇时交换的诗笺,上元节灯市人潮中悄悄牵起又松开的手……那些隐秘的、甜蜜的、属于少年人的心动,最终都败给了深宅内院的算计。
“小姐,陆公子他……”秋月哽咽。
“他即将成为我的妹夫。”清澜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这玉佩留在身边,不过是徒增烦恼。你收好,或许将来有用。”
她转身走向供桌,从食盒旁拿起另一个小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套胭脂水粉,盛在精致的掐丝珐琅盒中,盒盖上镶着细小珍珠,正是今日午后沈清婉派人送来的“临别赠礼”。
“二小姐说,宫中选秀妆容需精致,这套胭脂是她特地从玲珑阁订制的,用的是西域进贡的玫瑰汁子,颜色最是鲜亮。”秋月当时如此禀报。
清澜当时只道了谢,让秋月收下。此刻,她将胭脂盒一一打开。
口脂是鲜艳的正红色,盛在白玉小罐中,香气浓郁。胭脂是桃粉色,粉质细腻。铅粉雪白,透着珍珠光泽。还有一盒眉黛,一罐面膏。整套妆品价值不菲,确是玲珑阁的上等货色。
但清澜拿起口脂罐,凑近鼻尖轻嗅。
玫瑰香下,有极淡的辛辣气息。
她自幼随母亲学医理,虽不精深,但母亲留下的医书毒经她研读多年,对药材气味格外敏感。这口脂中的辛辣气,她曾在母亲书中读到过——西域有一种奇药,名曰“朱颜散”,无色无味,但遇热会散发极淡的辛气。此药单独使用无害,甚至能活血养颜,但若与另一种叫做“玉容霜”的面膏合用,三日后面部会起红疹,状若天花,月余方消。
而沈清婉送来的这套妆品中,正好有一罐“玉容面膏”。
清澜冷笑。她的好妹妹,连害人都要做得这般周全。若她用了这胭脂面膏,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