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伤她一次,我这个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不会的。”
“嘴上说没用。你得做。”
“我知道。”
陈叔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那件外套,三年没换了吧?”
沈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愣了一下。“四年。”
“袖口都磨毛了。”陈叔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微言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眼神太毒,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不说,不代表她没看见。你明天换一件。”
“好。”沈砚舟说。
他们回到店里的时候,林微言正在修复书脊上最严重的一处开裂。那道裂口有十几厘米长,裂口两侧的纸张已经脆弱得像蝴蝶的翅膀,轻轻一碰就会碎。她用手背抹了一下额角,抹掉一层细密的汗珠,继续低头修补。这时候她抬起头,用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示意他站到左边去,挡住那束照在她纸面上的反光。他没问为什么,往左移了半步,正好把西晒的太阳光挡在肩膀后面。她低头继续补纸,什么都没说,但肩膀微微松了一下。陈叔看在眼里,回到柜台后面,翻了一页报纸,报头拿倒了也没注意。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书店里只有三种声音:林微言手中镊子轻触纸张的沙沙声,陈叔翻报纸的哗啦声,和沈砚舟翻文件的纸张声。这三种声音互不干扰,却又奇妙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指挥的三重奏。
沈砚舟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开始处理。偶尔抬头看林微言一眼——她正用毛笔蘸浆糊,手腕悬空,运笔如飞。阳光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沈砚舟想起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她总是占图书馆靠窗的座位,说有自然光看书眼睛不累。有人从窗外骑车经过,铃铛一响她就走神,那模样和现在一模一样。五年的时间带走了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带不走——比如她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嘴唇,比如她偶尔把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的动作。
午饭是陈叔叫的外卖,三份饺子。三个人围着茶几吃,陈叔又讲了一遍他在潘家园淘到明代刻本的故事,这个故事林微言至少听过十遍,沈砚舟至少听过五遍。但两个人都没有打断他,还适时地点头,问“后来呢”。陈叔讲得唾沫横飞,讲到精彩处筷子都快戳到沈砚舟的鼻子上去了。林微言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沈砚舟捕捉到她那个笑容,嘴里正嚼着一个饺子,愣是没嚼下去,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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