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她给自己做了顿饭。很简单,番茄炒蛋,一碗米饭。吃饭的时候翻了翻手机,看到周明宇发了一条消息,问她最近怎么不去书店了。她回了一句“去了,明天还去”,然后放下手机,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觉得自己回得太快又拿起手机想撤回,想想撤回反而更怪,索性扔到沙发另一头。
周三早上,林微言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书店。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陈叔正在擦柜台,那把鸡毛掸子还是五年前那把,毛都快掉光了,只剩几根稀疏的鸡毛粘在竹竿上,他舍不得扔,说是老伙计。看到她推门进来,老花镜滑到鼻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哎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平时不都踩着点来?”
“今天起早了。”林微言把工具包放在茶几上,解开帆布包的系带。
“起早了?”陈叔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意味深长,“我看是一宿没怎么睡吧。”
林微言没接话,把工具一件一件往外拿。竹起子、镊子、刷子、喷壶、浆糊、补纸、压书板。每一件都放在它该放的位置,横平竖直,间距一致。修复师的强迫症,在工具摆放上发挥到了极致。她在工作台前坐下,翻开那本《花间集》,翻到扉页。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扉页上多了一行字。
她记得很清楚。扉页上只有她当年用铅笔写的那一句——“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但现在,这句下面多了一行字。不是铅笔,是钢笔,深棕色的墨水,笔迹内敛而有风骨,一看就是练过的。那行字写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是李白的原诗。上一句“独酌无相亲”是孤独,下一句“对影成三人”是——我不让你一个人。
林微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陈叔从柜台后面探头看了她一眼,问她怎么了,她说了句“没什么”,声音却有点发紧。她认得这笔迹。五年前,沈砚舟在她那本《古籍修复概论》的扉页上写过一次——“此书乃林微言所有,他人切勿乱动”。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他把她的教科书当成私有财产,不许别人碰。字迹和现在不太一样,那时候更张扬一些,笔锋更锐。现在的字,横笔的末尾多了一道极细的回锋,像一个人学会了在**之后再多停留一秒。
她把书翻过去,开始工作。修复古籍是一个需要极度专注的活儿。书脊开裂了,线装散了,有几页被虫蛀了几个小洞,需要一片一片地补。她调好浆糊的浓度,用毛笔蘸了一点,均匀地涂在补纸边缘,然后小心翼翼地贴上去,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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