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握住他的手,“范郎,你该高兴才是。”
“我高兴。”范蠡轻声道,“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西施看着他,没有追问。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说:“范郎,有些事急不来。孩子还小,等他再大些,懂事了,你想见他,总有办法的。”
范蠡点点头。
他知道她说得对。
只是知道,和能做到,是两回事。
夜里,范蠡正在书房处理文书,阿哑送来姜禾的第二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范郎:
细作已救出。田英的人趁夜打开牢门,我派船在琅琊外海接应。人受了些刑,但没开口,养一阵便能好。
公子阳生病势略缓,辽东来的医者说是水土不服,开了几副药,正在调理。他问起你,我说你在陶邑守城,等城守好了,就来接他。他信了。
另,海上风浪渐大,不宜久留。我将率船队南迁至你之前说的琅琊外海。那里岛礁复杂,可避风浪,也离田英近些,便于联络。
西施的鱼汤,我先记下了。等回去时,再讨这碗汤喝。
姜禾。”
范蠡看着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细作救出来了,公子阳生好转了,姜禾要南迁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提笔回信:
“细作得救,你辛苦了。好好养伤,将来还有大用。
公子阳生那边,多陪他说说话。他问起舅舅时,你就说:舅舅在郢都读书,读得很好,将来会是个有用的人。
海上风浪大,南迁是正理。到了新地方,先熟悉地形,找好藏身处,不必急着联络。安全第一。
鱼汤先欠着。等你回来,西施亲自下厨,管饱。
保重。”
封好信,交给阿哑时,他忽然问:“你说,那孩子知道我有他这么个舅舅,会怎么想?”
阿哑愣住了。他跟着范蠡七年,第一次听他问这种问题。
他想了想,打手势:会高兴。
“高兴?”范蠡苦笑,“凭空冒出一个舅舅,抛下他们母子十几年,如今又在楚国做官——他该恨我才对。”
阿哑摇头,打手势:他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有舅舅,舅舅还记得他。
范蠡沉默良久,然后挥了挥手:“去吧。”
阿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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