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陶邑行事,不求人人理解,但求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田文重复这个词,深深看了范蠡一眼,没再说什么。
午时,三人回到猗顿堡用膳。席间,田文看似随意地问起海上商路的事。
“范大夫曾向楚王提议开辟海上商路,此事进展如何?”
范蠡放下筷子:“筹备中,但遇阻。其一,需造海船,陶邑工匠不善此道,需从沿海招募。其二,需熟悉航线的船工,也在物色。其三,齐国内乱,沿海不安,此时出海风险极大。”
“那范大夫为何还要坚持?”
“因为陆路已到尽头。”范蠡直言,“陶邑陆上贸易,受制于各国关卡、税赋、战乱。唯有海上,尚有一线生机。风险虽大,但若能成,陶邑可摆脱四战之地困境,真正获得自主。”
这话说得大胆,几乎是在说陶邑不甘受制于各国。田文眼中闪过锐光,但语气依然平静:“范大夫志向远大。但海上商路若成,陶邑盐利倍增,楚国岁贡是否也该相应增加?”
这才是关键问题——利益如何分配。范蠡早有准备:“自然。若海上商路成,陶邑愿将新增利润的五成上交楚国,三成用于船队建设和风险储备,两成留作陶邑发展之用。”
“五成……”田文心算片刻,“范大夫倒是大方。”
“陶邑是楚国陶邑,所得利自然该与楚国共享。”范蠡说得诚恳,“只是,在商路未成之前,还需楚国给予支持——比如,允许陶邑自行招募船工,自行建造海船,自行与海外交易。”
这是要自主权。田文沉吟:“此事……需禀报楚王定夺。”
“理应如此。”范蠡点头,“范某已草拟陈情书,稍后可呈监官过目。”
两人一问一答,看似平静,实则每一句都在试探对方底线。屈由在一旁听着,心中感叹:这才是真正的较量——不在刀光剑影,而在言语分寸。
未时,田文回驿馆休息。范蠡与屈由留在前厅,继续处理政务。
“屈监官,”范蠡忽然问,“你觉得田文此人如何?”
屈由思索片刻:“务实,精明,但不刻板。他看出陶邑诸多‘逾矩’之处,但未一味指摘,而是在寻找平衡。”
“那他与昭奚恤大夫的关系呢?”
“应是师徒,但非盲从。”屈由分析,“田文有自己的判断。昨日他写给昭奚恤大夫的密报,我虽未看内容,但从他今日言行推测,应是以实情为主,不偏不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