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帛书放在案上,“本金千金,利息三成,共一千三百金。陶邑可替监官还债,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护卫船队之事,需尽心尽力,不得再有差池。”范蠡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从今日起,戒赌。若再犯,陶邑不但不再相助,还会将此借据呈报景阳将军。”
司马青浑身一颤:“我戒!一定戒!”
“第三,”范蠡看着他,“等田文监官到任,关于你聚赌之事,需主动坦白,争取从轻发落。”
司马青脸色大变:“这……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主动坦白,是悔过;被人揭发,是罪加一等。”范蠡平静道,“司马监官,路怎么选,你自己定。”
司马青瘫坐在地,良久,终于咬牙:“我……我选坦白。”
“明智。”范蠡点头,“海狼,带司马监官去休息。明日开始,全力筹备护卫船队事宜。”
“是!”
司马青被带走后,屈由从屏风后走出,神色复杂:“范大夫,此人……真会悔改?”
“赌徒的话,不可全信。”范蠡淡淡道,“但他现在别无选择。有借据在手,有坦白的承诺,他只能为我们所用。至于日后……等田文到了,依法处置便是。”
屈由默然。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对人心的把握,已到了可怕的地步。可偏偏,这种可怕的手段,又确实在维护陶邑的利益。
“范大夫,”他最终道,“在下会如实记录此事,呈报田文监官。”
“理当如此。”范蠡坦然道,“屈监官,范某做事,或许不够磊落,但问心无愧——无愧于陶邑百姓,无愧于肩上责任。”
这话说得坦诚,屈由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消散了。乱世之中,若只讲磊落,只怕陶邑早就不复存在。
戌时,猗顿堡书房。
范蠡终于有时间处理齐国的消息。阿哑送来了姜禾的回信,信中详述了接应公子阳生的经过:
“……公子阳生已登船,暂避外岛。其人年轻,但知进退,答应若得势必保陶邑平安,开海路通商。田乞追兵至琅琊,扑空而返。琅琊守将田英,乃田恒远亲,对田乞不满,或可拉拢。”
范蠡看完信,沉思片刻,提笔回信:
“公子阳生乃奇货,当妥善安置。可送其至东海更远之岛,避过风头。田英处,可试探接触,许以盐利,但不可过深。另,速探一条从泗水口至外岛之隐秘航线,不需大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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