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但求安全隐蔽。此乃陶邑退路,关乎生死,务必谨慎。”
写完信,他想起白先生还在齐国海滨,又补了一封:
“齐国内乱将起,海滨恐不安宁。君可酌情撤离,保船队为要。若事不可为,可暂避外岛,与姜姑娘汇合。切记,人在,船在,希望就在。”
两封信送出,已是亥时。
范蠡走到院中,夜风带着凉意。他望着满天星斗,心中计算着时间——三日,田文就要到了。届时,陶邑将迎来新的局面。
齐国内乱,楚国态度,新任监官,海上退路……千头万绪,但必须理清。
父亲,您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可若能在崩塌之前,织就一张足够坚韧的网,是不是就能兜住坠落的一切,给坠落的人一线生机?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一试。
为了陶邑,为了家人,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夜色中,陶邑城渐渐安静。只有几处地方还亮着灯火——军营里,司马青正对着护卫船队的海图发呆;驿馆中,屈由在灯下撰写陶邑现状报告;盐场货栈,管事们在清点昭明留下的货物;而城西那家小赌坊,胡老板正对着送来的金饼,琢磨着范蠡的用意。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思考着,谋划着,等待着。
新的一天,又将带来新的变数。
但在这一夜,陶邑这座小城,至少在表面上,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范蠡回到内室时,西施和孩子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上床,躺在妻儿身边,听着他们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很好,银辉洒满床前。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默梳理明日的安排:安抚盐工,稳定商埠,准备迎接田文,继续推进海上退路……
千头万绪,但总要一件件来。
只要陶邑还在,只要家人在身边,就还有希望。
夜,深了。
而在遥远的东海之上,一艘帆船正在夜色中航行。船头,公子阳生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既迷茫又坚定。身后是追兵,前方是未知,但这茫茫大海,或许真是条生路。
船舱里,姜禾正在看范蠡的信。看到“此乃陶邑退路,关乎生死”时,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信贴在胸口。
这个乱世,每个人都在寻找出路。
而海上的路,或许是最难,但也最自由的一条。
她走到船头,与公子阳生并肩而立。海风猎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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