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某暂代。”范蠡诚恳道,“但范某肩伤未愈,又需处理盐场、商埠诸多事务,恐力有不逮。可否请屈监官协助,共同打理这三日的政务?”
这是将屈由正式拉入陶邑的权力核心。暂代监官期间,若屈由协助处理政务,就等于公开表明立场——他不再是单纯的监察者,而是参与者。
屈由心中明白这层含义,但他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多谢。”范蠡拱手,“那便从今日午时开始。我们先去盐场,昭明虽倒,但盐工们的怨气未消,需妥善安抚。”
“正当如此。”
两人并肩走向盐场时,消息已在陶邑城中传开。
“听说了吗?昭监官被抓了!”
“活该!让他搜我们的身!让他贪!”
“范大夫暂代监官,这下好了!”
“可新监官三日后就到,不知是什么样的人……”
议论纷纷中,人心浮动。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担忧未来,但普遍对范蠡暂代监官持欢迎态度——至少,这位邑君是真心为陶邑着想的。
午时,盐场。
范蠡与屈由召集所有盐工,当众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昭明因贪渎被召回问罪,其搜身之举乃个人行为,不代表楚国,更不代表陶邑官府。所有因此受辱的盐工,每人补偿一金,以表歉意。
第二,盐场恢复旧制,废除昭明设立的种种不合理规矩。工钱按时发放,不得克扣。
第三,范蠡暂代监官期间,盐工若有任何诉求,可直接向他或屈由反映,必予回应。
这三条一出,盐场气氛顿时缓和。那几名曾被罚搬运盐包的年轻盐工,更是眼圈发红。一金对于他们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份尊重。
“范大夫,屈监官,”那个曾质问屈由的年轻盐工站出来,深深一揖,“小的们之前鲁莽,请两位大人恕罪。从今往后,定当好好干活,不负陶邑,不负两位大人!”
“好好干活,养家糊口,便是对陶邑最好的报答。”范蠡温声道,“都散了吧,该上工了。”
盐工们散去后,范蠡与屈由在盐场巡视。煮盐的灶房热气蒸腾,盐工们喊着号子劳作,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
“民心如水啊。”屈由感叹,“顺之则平,逆之则涌。”
“所以治民之道,在顺不在逆。”范蠡点头,“屈监官,这三日,还需劳烦你一件事。”
“范大夫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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