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接旨!”
昭明脸色一变,慌忙跪下。当听到“贪渎枉法,即日召回郢都问罪”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大王……大王怎么会……”
“昭监官,接旨吧。”李信收起诏书。
昭明瘫坐在地,忽然抓住范蠡的衣角:“范大夫!你帮帮我!一定是有人诬陷!我在陶邑勤勤恳恳,为楚国监察盐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范蠡静静看着他:“昭监官,王命已下,多说无益。这些……”他指了指院中那些装满货物的车辆,“怕是带不走了。”
昭明如遭雷击,转头看向那些他积攒多日的“收获”,眼中是绝望的不舍。那可都是钱啊!价值数千金!
“范大夫……这些……这些是我私人财物……”他还想挣扎。
“是不是私人财物,等御史查过便知。”李信冷声道,“昭监官,请吧。今日午时前必须启程。”
两个禁军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昭明。这位昨日还威风八面的监官,此刻像一摊烂泥,被拖出了驿馆。院中那些装车的仆从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范蠡对驿馆管事道:“将这些货物登记造册,封存库房,等候新任监官处置。”
“是……是!”
走出驿馆时,李信低声对范蠡道:“范大夫,昭奚恤大夫还有句话让在下转达:陶邑之事,大王已起疑心。田文到后,需尽快理清盐务,稳定局势。”
“范某明白,多谢使者提醒。”
送走李信,范蠡独自站在驿馆门外,看着禁军押着昭明的马车渐渐远去。尘埃落定,但他心中并无多少轻松。昭明倒了,可楚国对陶邑的猜疑并未消除。田文此人,清廉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更难应付。
“范大夫。”
身后传来屈由的声音。他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
“屈监官都看到了?”
“看到了。”屈由走近,“范大夫……早就知道?”
“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不知来得这么快。”范蠡坦然道,“屈监官的弹劾奏章,起了关键作用。”
屈由沉默片刻:“在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这该做的事,很多人不敢做。”范蠡转身看他,“屈监官,范某有个不情之请。”
“范大夫请讲。”
“田文监官三日后到任,在此之前,陶邑监官之职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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