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靠的是什么?”
“盐利?商埠?还是……”
“是情报。”范蠡直言,“隐市不只是地下商路,更是陶邑的眼耳。各国动向、权贵密谋、军情变化……这些信息,有时比千军万马还有用。而这些‘不明支出’,就是购买情报、安插眼线、打通关节的费用。”
他顿了顿:“这些事不能见光,所以账目只能模糊。但每一笔支出,都有白先生和阿哑双重核验,绝无虚耗。”
屈由皱眉:“即便如此,万金之数也太过……”
“去年春,隐市提前三日探知越国将攻齐,陶邑盐场连夜将存盐转移,避免损失五千金。”范蠡平静道,“去年秋,隐市获悉宋国将提高关税,陶邑商埠提前出货,多赚三千金。今年初,隐市得知楚国将伐陶邑,陶邑提前备战,这才守住了城。”
他直视屈由:“屈监官觉得,这些信息,值不值万金?”
屈由哑口无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范蠡能在乱世中屡次化险为夷——这个人不仅谋略过人,更舍得在情报上下本钱。
“那这些支出……该如何归类?”他问。
“就归为‘情报支出’。”范蠡道,“但明细还是不能写。屈监官若信得过范某,就在批注处写:此项支出关乎陶邑安危,经邑君特批,用途保密。”
屈由沉默良久,终于提笔,按照范蠡所说写下批注。写完,他忽然问:“范大夫,这些情报……会用来对付楚国吗?”
范蠡笑了:“屈监官,陶邑现在是楚国臣属,对付楚国,就是对付自己。这些情报,更多的是为了让陶邑知道该如何在楚国治下生存——知道楚王的喜好,知道朝中势力的消长,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这话说得坦诚,屈由心中的疑虑稍减。但他还是补了一句:“此事……在下会如实记入呈报楚王的季度简报中。当然,只会写‘情报支出’总数,不会写明细。”
“理应如此。”范蠡点头。
屈由抱着剩下的账册离开后,范蠡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夕阳将树影拉得很长,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曳。
父亲,您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可若能在崩塌之前,织就一张情报网,看清危机的方向,是不是就能避开崩塌,或者……在崩塌中寻到生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隐市这张网,必须继续织下去。
不仅要织得更密,还要织得更广——广到能覆盖齐国、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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