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燕,欲逼父退位。齐宫有变,海港戒严,船队暂不能出。”
他放下帛书,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齐国位置。田恒与田乞父子相争,这本是齐国内政,但牵扯到晋国和燕国,事情就复杂了。尤其是燕国——公子职一直想借外力夺位,若与田乞联手,齐国必乱。
齐国一乱,陶邑的海上商路计划必受影响。更麻烦的是,若晋国、燕国趁机东进,楚国不会坐视,届时中原战火重燃,陶邑这个四战之地,又将陷入危局。
“阿哑,”他唤道,“隐市在齐国的人,能接触到田恒或田乞吗?”
阿哑打手势:田恒身边护卫森严,难近;田乞好结交,门下客卿数百,隐市已有人混入,但地位不高。
“让他们想办法递句话。”范蠡沉吟道,“就说陶邑愿与齐国保持友善,无论谁主政。但若齐国内乱波及陶邑……陶邑虽小,也有自保之力。”
这是警告,也是表态。乱世之中,小国要想生存,必须在各大势力间保持微妙平衡。
阿哑点头,正要退下,范蠡又叫住他:“还有,让隐市查清楚,晋国和燕国到底给了田乞什么支持。特别是燕国公子职……他现在何处?”
阿哑比划:公子职仍在燕国边境,但麾下谋士公孙衍频繁往来齐燕之间。
“公孙衍……”范蠡想起那个曾在楚国活动、试图挑拨齐越关系的说客,“此人是个祸患。若有机会,除掉他。”
阿哑眼中寒光一闪,重重点头。
申时,屈由抱着整理好的第一批账册来到书房。短短两日,他已经将陶邑近半的“暗账”理顺归类,效率惊人。
“范大夫,这些是已理清的账目。”他将厚厚一叠竹简放在案上,“按用途分为五类:军备采购、官场打点、民生工程、特别储备、不明支出。每类都有明细和批注。”
范蠡快速翻阅,心中赞叹。屈由不仅理顺了账目,还提出了改进建议——比如军备采购建议集中招标以降低成本,官场打点建议建立“礼单制度”避免重复支出,民生工程建议优先修建水利和粮仓……
“屈监官大才。”范蠡由衷道,“这些建议,范某会逐一落实。”
“范大夫过誉。”屈由神色依旧严肃,“只是还有一事……这些‘不明支出’,数额巨大,两年累计逾万金,用途记载模糊,只写‘隐市用度’‘特别行动’等。在下以为,此类支出需严格管控。”
范蠡看着那些记录,沉默片刻,道:“屈监官可知,陶邑能在乱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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