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虽未露面,但各项指令井井有条。这不像是一座即将崩溃的城。
还有楚国那边……景阳大军不日即到。届时陶邑首尾难顾,正是齐国插手的好时机。可若陶邑真被楚国攻破,齐国的投入就打了水漂。
难。太难。
邹衍揉了揉眉心。他忽然有些羡慕范蠡——至少,那人是为了一座城、一群人而战。而自己呢?为了田穰的野心,为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利益,在这雨夜里算计着如何吞并别人的家园。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披着蓑衣的汉子闪身进来,是邹衍安排在陶邑城中的眼线。
“大人,”汉子低声道,“有情况。”
“说。”
“今夜子时,猗顿堡有马车悄悄出城,往北去了。护送的是隐市高手,看方向……像是去燕国。”
燕国?邹衍眉头一皱:“车里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马车走后不久,范蠡的书房烛火亮到丑时。之后白先生匆匆离开,往隐市据点去了。”
邹衍沉吟。范蠡在这时候送人去燕国?是家眷?还是……求援?
“继续盯着。”他道,“另外,查清楚范蠡的伤势到底如何。我要确切消息,不是传言。”
“是。”
汉子退下。邹衍重新看向地图,手指点在燕国方向。范蠡与燕国也有联系?公子职……那个流亡在外的燕国王子,一直想借外力夺回王位。若范蠡与他勾结……
他忽然觉得,陶邑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窗外雨势渐小,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卯时,陶邑城西工坊。
海狼真的三天没合眼了。眼睛里布满血丝,脸颊凹陷,胡茬杂乱,但他依然站在雨中,指挥着工匠们抢修水门。雨水顺着他的甲胄流下,在地上汇成小溪。
“将军!绞盘装好了!”一个工匠喊道。
海狼精神一振:“试试!”
几个壮汉推动绞盘,沉重的铁链缓缓收紧,水门巨大的闸板开始上升。一寸,两寸……闸板升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怎么回事?”海狼急步上前。
“将军,轨道有处变形,闸板卡住了。”老工匠检查后道,“得把闸板放下,修好轨道再试。”
“要多久?”
“至少……两个时辰。”
海狼望了望天色。天已微亮,雨也小了。两个时辰……今天就是七月初一,离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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