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疑神疑鬼?”
“对。”范蠡点头,“景阳用兵稳健,必不会冒进。我们每拖延一天,就多一天准备时间。七天……不够,但若能拖到十天以上,水门就能完全修复,城墙也能加固大半。”
他顿了顿:“还有一事——派人去齐国边境,联络田穰的政敌。就说邹衍在陶邑与范蠡过从甚密,似有自立之心。话要说得隐晦,但意思要传到。”
白先生倒吸一口凉气:“大夫这是要……借刀杀人?”
“不,是让邹衍自顾不暇。”范蠡淡淡道,“田穰多疑,若听说心腹在外与诸侯勾结,必会猜忌。届时邹衍要应付临淄的猜疑,就顾不上陶邑了。”
一石三鸟。既拖住景阳,又牵制邹衍,还为陶邑争取时间。白先生心中佩服,却也感到一丝寒意——范蠡的算计,越来越深,越来越狠了。
“还有,”范蠡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派人送去郢都,务必亲手交到墨回手中。”
白先生接过,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这是……”
“求救信。”范蠡轻声道,“但不是向墨回求救,是让他转交给楚王。”
“什么?”白先生愕然。
范蠡嘴角微扬:“信中写,陶邑愿向楚国称臣,岁贡盐五千石,金千斤。条件是——楚王必须严惩熊胜,为屈完将军平反。”
白先生彻底愣住了。这一招……太险了。若楚王答应,陶邑就成了楚国附庸;若楚王不答应,这封信本身就会在楚国朝堂掀起波澜——屈完是楚国军中旧将,其冤案一直是军中隐痛。重提此事,必会引发楚王与武将的矛盾。
“大夫,这……万一楚王真答应了……”
“他不会答应的。”范蠡笃定道,“楚王刚愎自用,若在此刻承认屈完冤案,等于自打耳光。但他若不答应,军中必有不满。而熊胜……他刚吃了败仗,若再被要求严惩,必生怨恨。君臣相疑,将帅失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白先生明白了。范蠡这是要把楚国这潭水彻底搅浑。
“可墨回先生……”他担忧道,“这封信若经他手,他岂不是……”
“墨回会有办法的。”范蠡望向窗外夜色,“他在楚国朝堂多年,知道如何自保。况且,这也是他想要的——一个更清明的楚国。”
话虽如此,白先生心中仍是不安。这局棋下得太大,牵涉太多,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窗外传来打更声,丑时了。
范蠡终于起身,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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