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范蠡独自站在花厅中,望着池中盛开的荷花。花开得正好,可谁知道,七天后,这池水会不会被血染红?
父亲,你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可若连七天都没有,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午时,城西工坊。
海狼听到“七日”的命令,眼睛都瞪圆了:“七天?这怎么可能!”
“必须可能。”白先生沉声道,“楚国换了主将,景阳十日后就到。我们最多有七天时间准备。”
海狼一拳砸在木架上:“他娘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围的工匠、守军都看了过来。海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环视众人,忽然道:“弟兄们!都听到了吧?楚国又要来了!这次来的还是名将景阳,带兵五千!”
众人脸色都变了。五千?陶邑现在能战的也就四千多人,还大半带伤。
“怕不怕?”海狼问。
没人回答,但眼中的恐惧是藏不住的。
“老子也怕!”海狼吼道,“可怕有用吗?怕,楚军就不来了?怕,我们的爹娘妻儿就能平安了?”
他走到众人中间,指着正在修建的水门:“看看这个!这是我们用命换来的城!我们的兄弟死在这里,我们的血洒在这里!现在楚军又要来,我们怎么办?是像狗一样逃走,把城让给他们?还是像男人一样站着,告诉他们——陶邑,是我们的家!想进来,得用命来换!”
人群寂静。然后,一个年轻工匠站起来,声音发颤却坚定:“我不走!我爹死在昨夜,我要替他守城!”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也不走!”
“拼了!”
“干他娘的!”
吼声渐渐连成一片。海狼眼眶发热,他转身,抡起大锤:“那还等什么?干活!七天之内,把水门修好!把城墙补牢!让楚军看看,陶邑的男儿,没有孬种!”
“干!”
工坊重新沸腾起来。敲打声、号子声,比之前更响,更有力。白先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恐惧能让人逃跑,也能让人团结。此刻的陶邑,就像一堆将熄的余烬,在风来之前,拼命地燃起最后的光和热。
只是这光,能燃多久?
申时,猗顿堡内院。
范蠡终于能下床走动了。他在廊下慢慢走着,每一步都很小心,怕牵动伤口。李婆婆跟在一旁,随时准备搀扶。
“李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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