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寒暄几句,邹衍告辞。范蠡送他到门口,目送他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大夫,”白先生从屏风后走出,“此人狼子野心,我们……”
“我知道。”范蠡转身,“但眼下不能与他翻脸。陶邑需要时间,需要喘息之机。给他些甜头,稳住他。”
“可两成盐,七成价,这代价太大了。”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范蠡望向窗外,“况且,这盐能不能运到齐国,还不一定呢。”
白先生一怔:“大夫的意思是……”
“楚国不会让我们安稳卖盐的。”范蠡淡淡道,“熊胜吃了败仗,正愁没处撒气。若知道陶邑盐场加大产量供应齐国,你说他会怎么做?”
白先生恍然:“必会派水师劫掠盐船!”
“对。”范蠡嘴角微扬,“到时候,齐楚矛盾激化,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好一招祸水东引。白先生心中佩服,却又担忧:“可这样一来,我们的盐船也会受损……”
“所以要让赵商人的船队先走。”范蠡眼中闪过算计,“他急着要盐,必会尽快装船启航。楚军要劫,也是先劫他的船。等他们打起来,我们再‘被迫’暂停运盐,向田穰诉苦——看,不是我们不想供盐,是楚军太猖狂。”
白先生彻底明白了。范蠡这是要一石三鸟——既稳住齐国,又挑起齐楚矛盾,还保全了自己的盐船。
“只是这样一来,赵商人那边……”白先生迟疑。
“他会明白的。”范蠡道,“乱世行商,本就风险自负。况且,我会暗中提醒他,让他走另一条水路。若他听劝,自能避开;若不听……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正说着,阿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范蠡接过,拆开。信很短,只有一行字:“熊胜收剑,三日后返郢都请罪。楚王另遣景阳为将,领兵五千,十日后至。”
景阳……范蠡眉头微蹙。此人是楚国名将,用兵稳健,比熊胜更难对付。楚王撤了熊胜,换景阳来,这是要动真格了。
“白先生,”他收起信,“加快重建进度。七日,我要水门能关合,城墙能御敌。”
“七日?”白先生一惊,“可海狼将军说十天……”
“没有十天了。”范蠡声音转冷,“景阳十日后到,我们最多还有七天准备时间。七天后,陶邑必须做好迎战准备。”
“是!”
白先生匆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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