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摇头,“倒是大夫您,伤得这么重,该好好养着。陶邑现在不能没有您。”
“陶邑不能没有任何人。”范蠡轻声道,“没有我,还有你,有海狼,有姜禾,有阿哑。这城不是靠一个人建起来的,也不会因一个人倒下就崩塌。”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父亲说得对,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可我想,或许我们该建的,不是一座坚固的城,而是一个……能让人们互相扶持着活下去的地方。”
白先生怔住了。他跟随范蠡五年,见过他谋算时的冷静,见过他决断时的狠厉,见过他守护时的坚韧。可此刻这个重伤未愈、在晨光中说着这番话的范蠡,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大夫,”他轻声问,“您是不是……想离开了?”
范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等陶邑稳定了,等西施和孩子安全了,我会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去吧,让我再睡会儿。”
白先生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了门。走廊里,晨光从窗格渗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光影中,忽然觉得,范蠡或许真的累了。这五年,从琅琊盐岛到陶邑建城,从商战到兵燹,这个男人扛得太多了。
可这乱世,容得下疲惫吗?
辰时,城西工坊。
海狼果然一夜未睡,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却亢奋。水门的主体支架已经立起来了,巨大的木架构在破损的闸口上,像一副巨大的骨架。工匠们正在往上铺设木板、加固铁件。
“将军,歇会儿吧!”一个老工匠劝道,“您这眼睛都熬出血丝了。”
“没事!”海狼抹了把脸上的汗,“今天必须把主体完成,明天开始装绞盘、上铁闸。十天,一天都不能耽搁!”
正说着,一个守军端着碗过来:“将军,范大夫让送来的参汤。”
海狼一愣,接过碗。汤还温着,淡淡的参味飘出来。他鼻子一酸,仰头一饮而尽。汤入喉,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告诉大夫,我海狼就是累死,也会在十天内把水门修好!”他哑声道。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骑快马从北门方向奔来,马上的军士翻身下马,急奔到海狼面前:“将军!北边……北边来了一队人!”
海狼心头一紧:“什么人?楚军?”
“不是!看旗号……像是齐军!”
齐军?海狼眉头紧锁。田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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