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为了一碗面跟人动手。
更没想过,动手之后,自己的菜刀会碎。
那把刀跟了他三年。不是什么名刀,就是菜市场二十块一把的切片刀,钢口一般,手感一般,什么都一般。可他用惯了。刀把握在手里,凹痕刚好卡进虎口,像长在手上的一截骨头。
现在骨头断了。
“我说胖子,”对面那人把玩着手里的半截刀尖,脸上挂着一丝很欠揍的笑,“你这刀,切个葱花还行,切我的‘蚀骨面筋’,差了点意思。”
巴刀鱼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断刀,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碗面。
那是一碗阳春面。
清汤寡水,细面白净,上面漂着几片青菜叶子,朴素得不像话。可巴刀鱼的丹田里,那股刚觉醒没几天的“厨道玄力”,正疯狂地翻涌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冲着他的天灵盖狂吠。
这碗面不对劲。
不仅仅是因为它刚才伸出了一根面条,像鞭子一样抽碎了他的菜刀。
更因为,他在这碗面里,闻到了“人”的味道。
不是猪肉,不是牛肉,不是任何应该出现在一碗面里的肉。
是人。
“你到底往这面里放了什么?”巴刀鱼的声音有点哑。
“好问题。”那人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面粉用的是豫东平原的黑麦,磨粉之前,麦穗在地窖里和十三个死人一起沤了七七四十九天。第二,汤底用的是老母鸡和猪筒骨,但吊汤的时候,我在汤里加了一勺‘怨魂髓’——这玩意儿不好弄,得趁人还没咽气的时候,用玄力把他的恐惧抽出来,凝成胶状。第三,面上那几片青菜,不是在土里长的,是在棺材板上发的芽。”
他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这碗面,叫‘断头饭’。古代死囚上路之前吃的最后一顿,就是这个配方。我改进了一下下——原来只让人吃饱,现在嘛,吃完之后,你的灵魂会被面条一根一根从喉咙里扯出来。很疼,但很快。我保证。”
巴刀鱼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血压上来了。
他在城中村开餐馆,见过不少恶心事。用地沟油的,用过期肉的,用工业碱发海鲜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这行的脏。可现在他才知道,脏的不是食材,是人。
“你叫什么?”他问。
“玄界的人都叫我‘面阎罗’。”那人整了整衣领,颇为自得,“不过我还是喜欢我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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