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准确一点,是一把已经用得看不出原本颜色、铲面上还沾着一层焦糊的黑色不明物质的、手柄上缠着电工胶布的破锅铲。
“这就是你的备用武器?”
“什么武器不武器的,”酸菜汤理直气壮,“这是我们家三代单传的铁锅铲。我爷爷当年在大食堂掌勺的时候就用它,一铲子下去,连猪带锅一起翻。后来传给我爸,我爸用它在农贸市场和八个卖鱼的打架,无一场败绩。传到我这——”
“你怎么?”
“我还没打过架。”
“那今天正好。”
巴刀鱼掂了掂锅铲。手感还行,比看起来沉。铲柄上缠的电工胶布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油,闻着一股子陈年豆瓣酱的味道。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用锅铲的边沿轻轻敲了敲灶台,丹田里的玄力顺着手臂涌进铲柄,破锅铲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嗡鸣,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在打招呼。
“走了。”他说。
“等等。”酸菜汤拦住他,从兜里又摸出一袋东西,递过去,“带上。防身用。”
巴刀鱼接过来一看。是一袋朝天椒。
干的,红艳艳的,每一颗都比大拇指还粗。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那股能把死人辣醒的冲味儿。
“辣椒?”
“不是普通的辣椒。”酸菜汤的表情很认真,“这是我用‘玄火炁’熏制过的‘业火爆椒’。咬一口,能在你嘴里点一盏灯。唯一的副作用是会暂时失去味觉——大概三天左右。还有可能会拉肚子。还有可能——你别这么看着我,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行。”巴刀鱼把辣椒揣进兜里,“娃娃鱼呢?”
“在这。”
巴刀鱼回头,看见娃娃鱼站在厨房门口。这姑娘今晚穿了一件肥大的卫衣,帽子上缝着一双猫耳朵,看起来就像个没睡醒的高中生。可巴刀鱼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银光。
“又读我了?”
“嗯。”娃娃鱼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轻,“那个罗洪生,小时候被他爹关在猪肉铺的冷库里关了三年。他有躁郁症,被害妄想症,还有反社会人格。但他做的面,是真的好吃。”
巴刀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他煮面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些。他想得很用力,我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娃娃鱼抬起头,“巴刀,你能不能不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脑子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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