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每口作价五贯,共计五百贯。两讫。”
念完,他抬起头,对契丹商人说:“大人,您看看,对不?”
契丹商人看了看契约,又看了看马和锅,点点头。
年轻人把契约折好,放进怀里。
张横走过去。
“你叫什么?”
年轻人转身,看见是他,赶紧行礼。
“张队长!小人李二牛,李贵家的老二!”
张横一愣。
李贵家的老二?
那个三年前差点娶不上媳妇的李二牛?
“你……你怎么在这儿?”
“小人在榷场当差!”李二牛挺起胸,“去年招兵,小人考上了!队长您定的规矩,优先录用会识字、会算账、守规矩的人。小人全符合!”
张横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爹知道吗?”
“知道!”李二牛说,“爹说,好好干,别给李家丢人。”
张横点点头。
他转身继续巡逻。
走了几步,忽然笑了。
三月二十八,草原黑山新城。
郑铁嘴在毡房里教规矩。
一年半了,他从专利司主事变成草原规矩先生。瘦了,黑了,但眼睛更亮了。
今天教的是“利息”。
“利息,就是钱生出来的钱。”他在黑板上画了个圈,“你借给别人一百贯,他拿去进货,三个月后卖完,赚了一百二十贯。还你一百贯,自己落二十贯。你呢?白借?”
一个头人举手:“郑大人,草原人不用钱,用羊。借十只羊,还几只?”
郑铁嘴想了想。
“借十只羊,三个月后还十一只。”他说,“多出来的那只,就是利息。”
头人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下课了,其其格走进来。
“郑大人,”她说,“您来草原一年半了。想家吗?”
郑铁嘴想了想。
“想。”他说,“但不想回去。”
“为啥?”
“专利司那摊子,周恒接住了。”郑铁嘴说,“老朽回去,反而碍事。”
“草原这摊子,还没接住。”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收拾本子的头人。
“他们学会了契约,学会了利息,学会了算账。但还差一点。”
“差什么?”
“差习惯。”郑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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