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潼顿首”
徐知诰看了很久。
“周主事,”他说,“那三个童生,愿意去开封吗?”
周主事想了想。
“臣去问问。”
“不用问。”徐知诰说,“告诉他们,愿意去。”
“主公?”
“江南的娃,能去开封读书,是他们的福气。”徐知诰说,“也是江南的福气。”
他顿了顿。
“朕这辈子,值不值,不知道。”
“但他们这辈子,会比朕值。”
三月二十,太原。
李从敏在百工院分号试射新铳。
墨守拙在旁边记录数据。
“主公,”他说,“这把铳,射程比去年又远了二十步。”
李从敏接过铳,对着靶子,扣动扳机。
“砰——”
正中靶心。
他把铳放下。
“墨师傅,”他说,“你说,太原现在,还算‘藩镇’吗?”
墨守拙愣了一下。
“主公这话……”
“臣是问。”李从敏说,“太原现在,有朝廷的专利授权,有百工院的技术支持,有联盟的商路,有榷场的分成。打的铳,一半卖给新军;收的钱,一半交专利费。”
“这还算‘藩镇’吗?”
墨守拙沉默了一会儿。
“主公,”他说,“太原算不算藩镇,不重要。”
“重要的是,太原人过得好不好。”
李从敏看着他。
“墨师傅,您跟了太原三十三年。您觉得,太原人过得好不好?”
墨守拙想了想。
“好。”他说,“工匠有活干,有技术学,有钱赚。种地的有便宜犁用,有官道走,有榷场卖粮。孩子有书读,有安民坊,有将来。”
他顿了顿。
“这比三十三年前,好太多了。”
李从敏点点头。
“那就够了。”他说。
三月二十五,幽州榷场。
张横在巡逻。
他现在管着一百号人,每天都巡一遍榷场。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看看货,看看人,看看有没有违规。
走到西边,他停住。
一个年轻人正在验货,手里拿着一份契约,一板一眼地念:
“马五十匹,每匹作价十贯,共计五百贯。换铁锅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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