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说,“学会了,和习惯了,是两回事。”
“老朽要等他们习惯了,才能走。”
其其格点点头。
“郑大人,”她说,“草原人,不会让您白等。”
郑铁嘴笑了。
“老朽知道。”他说。
四月初一,开封。
天子站在四方馆顶楼,看着窗外。
韩熙载推门进来。
“陛下,”他说,“今天没什么事。”
“江南那三个童生,明天到开封。”
“太原的专利费,昨天缴清了。”
“魏州的榷场月报,今早送到了。”
“草原的驿站牧场,上月赚了五百贯。”
“契丹的商队,今天又来了。”
他顿了顿。
“没什么事。”
天子点点头。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问:
“韩大人,你说,太傅这会儿,在干什么?”
韩熙载想了想。
“陛下,”他说,“太傅这会儿,应该在喝茶。”
“喝茶?”
“对。”韩熙载说,“天下没什么大事,他就可以安心喝茶了。”
天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韩大人,”他说,“陪朕去喝碗粥。”
“安民坊的?”
“对。”
他们走下四方馆,走进开封城的街道。
街上,卖炊饼的老汉推着车经过,车上插着那面小旗。
一群孩子跑过,领头那个穿着红衣裳,喊着“俺认识五个字!俺有红布!”
两个老头在下棋,旁边围了一圈人。
几个商人蹲在路边对账,一个说“你比郑铁嘴还烦”。
春风暖洋洋的,吹在脸上,像谁的手在摸。
天子走得很慢。
韩熙载跟在后面,也没催。
走到安民坊门口,他们停住。
院子里,李头还在劈柴。
安小牛跑过来,喊:“太子殿下来了!喝粥!”
孩子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殿下,俺认识三个字了!”
“殿下,俺认识五个!”
“殿下,俺娘说,明年也让俺来认字!”
天子蹲下来,看着这群孩子。
最小的那个,三岁左右,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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