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手中的玉石灯笼,脸色越来越难看:“老东西,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这个?”姜老举了举灯笼,碧绿的火焰跳了跳,“这是我们玉匠行当的老规矩——‘引魂灯’。专门用来引导迷路的玉灵回家的。你那面破镜子炼了三百六十五条人命,那些玉匠的魂魄被你困在镜子里,日夜煎熬。夜沧澜,你以为他们在帮你驱动邪玉阵?你错了。”
姜老把引魂灯举过头顶。
碧绿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三分。
伪透玉镜在这道绿光的照射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镜面上浮现出一张又一张模糊的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愤怒,有的哀伤。那是三百六十五个被炼入邪玉的玉匠,他们的魂魄被困在镜中,成了夜沧澜的傀儡。
可是现在,引魂灯亮了。
回家的路,也亮了。
“给我定!”夜沧澜拼命催动伪透玉镜,想要压制镜中魂魄的暴动。可那些玉匠的魂魄看到了引魂灯的光芒,就像离家的孩子看到了故乡的炊烟,任凭他如何压制,都压制不住了。
一道魂魄从镜中挣脱出来,化作一道白光,投入了引魂灯。
紧接着是第二道。
第三道。
第十道。
第一百道。
伪透玉镜的镜面开始出现裂纹。每有一道魂魄离开,裂纹就多一条;每多一条裂纹,邪玉阵的能量就削弱一分。等到第三百六十五道魂魄全部脱困,伪透玉镜已经变成了一面布满蛛网纹的废镜。
“不——”夜沧澜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花了十年心血炼制的伪透玉镜,就这样毁在了一盏不起眼的玉石灯笼手里。
“你以为力量是靠杀戮得来的?”姜老摇了摇头,“你以为玉会臣服于恐惧?夜沧澜,你在玉石界混了这么多年,连最基本的道理都没弄明白——玉石通灵,它只认心。心邪,玉就邪;心正,玉就正。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爹没教过你吗?”
夜沧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爹。
那个在他六岁时就抛弃他娘俩跑路的男人。
那个欠了一屁股赌债、最后被人打死在缅北街头的男人。
没有人教过他任何道理。
他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的。他吃过垃圾,舔过刀刃,跪过无数人的脚背。他学会的唯一道理就是——这个世界,不是你吃别人,就是别人吃你。
“你懂什么?”夜沧澜的声音从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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