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的血,滴在老宅那块废石上。
楼望和站在三丈外,透玉瞳还没完全恢复,只能隐约看到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那种光,像极了深夜里坟地飘起的磷火,绿幽幽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他喊了一声。
没回应。
沈清鸢的手掌死死贴在石头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指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她的弥勒玉佛挂在胸前,原本黯淡的佛光此刻疯狂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又像是在拼命抵抗什么。
“这他妈——”
秦九真的话还没说完,废石炸了。
不是爆炸,是裂开。石头表面崩开无数道细纹,每一道纹路里都渗出血红色的光芒,照得整个王家老宅的后院像泡在血水里一样。那些光落在人身上,皮肤会发痒,痒得像有一千只蚂蚁在骨头里爬。
楼望和冲上去。
他记得沈清鸢说过,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不能断,一旦断了,沈家血脉就会成为邪玉的养料。他不知道这块废石算不算邪玉,但他知道沈清鸢的血流得太多了。
多到地上已经汇了一小洼。
“别碰她!”
秦九真一把拽住楼望和的胳膊,力气大得不像受了伤的人,“你看她脚下!”
沈清鸢脚下,青砖碎了。
不是被踩碎的,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顶碎的。碎砖缝隙里钻出一缕缕黑色的根须,像头发丝一样细,密密匝匝地缠上她的脚踝、小腿、膝盖。那些根须碰到皮肤就会往里钻,沈清鸢的裤腿已经渗出血迹,可她像完全没有知觉一样,双眼紧闭,嘴唇翕动着,念着听不懂的话。
楼望和的眼睛红了。
透玉瞳在发烫,烫得像有人拿烙铁杵在他眼眶里搅。他知道这是瞳力透支的后遗症,但他顾不上了。他死死盯着那块废石,盯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终于看清了石头里面。
那不是玉。
或者说,不完全是玉。
石头中心有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东西,像凝固的血块,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是秘纹,但跟弥勒玉佛上的不一样。这些纹路是反着长的,像镜子里的倒影,每一个转折都透着股邪性。血块在微微跳动,像心脏一样,每跳一下,沈清鸢的血就往石头里渗进去一分。
“血髓玉。”
秦九真的声音在发抖,“这是血髓玉——用人血养出来的邪玉。王家疯了,他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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