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神龙,透玉瞳的觉醒者——这是他活了二十四年知道的所有身份。可现在沈清鸢说,王家老宅的一块废石里,有他的身世。
“别信她!”
秦九真吼道,“她被血髓迷惑了,说的话不能信!”
楼望和知道秦九真说得对。血髓是邪玉,邪玉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专挑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下手。沈清鸢失血过多,意识不清,血髓想通过她的嘴扰乱他的心神——这套路,他在滇西见过不止一次。
可是。
人最怕的就是“可是”。
可是沈清鸢的眼神太清醒了。那种清醒不是被蛊惑的人能装出来的,她的瞳孔虽然涣散,可看向他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急迫,像有件天大的事情要告诉他,却来不及说。
楼望和把沈清鸢放下来,让她靠着断裂的砖墙,然后站起来,走向血髓。
“你疯了!”
秦九真一刀劈退血网,踉跄着后退三步,背撞上楼望和的胸口,“这东西吃人的,你上去送死?”
楼望和没说话。
他越过秦九真,站在血髓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血髓停止了转动,倒生的秘纹在空中悬停,像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感觉到透玉瞳在发烫,烫到极致的时候,反倒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
他看见了血髓里面。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透玉瞳看的。
血髓的核心,裹着一滴血。
那滴血不大,也就绿豆大小,可它是金色的,纯正的金色,亮得灼眼。血髓所有的邪性都是从这滴血里生出来的,像一堆淤泥裹着一粒金子,淤泥越多,金子越亮,邪性越重,那滴血就越纯粹。
楼望和盯着那滴金血,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认得这滴血。
不是认得,是感受到了。透玉瞳跟那滴血之间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共鸣,像两条分离多年的溪流终于汇到了一起,那种感觉汹涌得让他站不稳。他一把扶住旁边的断墙,指头抠进砖缝里,指甲劈了,血流出来,他完全没感觉。
“你……”
秦九真看见他的表情,刀都差点掉了,“你怎么了?”
楼望和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虎口上,有一道疤。那是他七岁时候摔在假山上磕的,伤口很深,缝了七针。楼和应说他当时哭得撕心裂肺,整条街都能听见。可现在,那道疤在发光。
金色的光。
跟血髓里的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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