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不可能。”
楼望和喃喃道。
血髓炸了。
不是被秦九真的刀劈开的,是自己炸的。那滴金血从血髓中挣脱出来,悬在半空,滴溜溜地转着,每转一圈就变大一倍。三息之后,它从绿豆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再然后,变成了一道金光,直直地撞进楼望和的胸口。
楼望和感觉心脏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疼得他单膝跪地,一口血喷在地上。那口血是黑的,黑得像墨水,里面夹着一缕缕金色的丝。金血入体,透玉瞳瞬间恢复清明,甚至比以前更清晰了——他看见老宅后院地底下三丈深处埋着一口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胸口开了一个洞,洞的形状和大小,跟血髓一模一样。
“你妈的——”
秦九真扶住他,破玉刀上的符文已经烧尽了,刀身裂开三道缺口,“你到底什么情况?”
楼望和抬起头,眼睛里的金光还没完全消散。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二十四年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楼家的血脉,是楼和应的亲生儿子。可血髓里的那滴金血告诉他——
不对。
事情不是这样的。
至少不完全是。
沈清鸢醒了过来。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上的根须已经枯萎了,一碰就化成灰。她走到楼望和面前,蹲下来,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迹。她的手还是凉的,但不像刚才那样硬邦邦了,恢复了一点活人的温度。
“你看见了?”她问。
楼望和点头。
“棺材里的女人,是你亲生母亲。”沈清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王家当年受黑石盟指使,用她的血养了这块血髓。你父亲——”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
“你父亲楼和应,一直在骗你。”
院子里起了风。
风吹过后院的槐树,槐花落了一地,白得像纸钱。楼望和跪在地上,膝盖磕着碎砖,不疼,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你父亲楼和应,一直在骗你。
秦九真把破玉刀扔在地上,刀尖朝下,插进砖缝里。他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擦了三根火柴才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楼家、王家、黑石盟——”他把烟夹在指间,弹掉烟灰,“二十几年的烂账,都他妈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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