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玉镯的翡翠光芒牵引着,慢慢成形——那是一种未经雕琢的、粗粝的能量,不如楼望和的精纯,但有一种浑厚的底气,像是大地深处的矿脉在呼吸。
三股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首尾相连的光环。
光环旋转了三圈。
第四圈的时候,变故陡生。
楼望和感觉到了阻力——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光环内部。秦九真的玉气场中夹杂着某种黑色的东西,像是油污混进了清水。那些黑色杂质一进入光环,立刻引起连锁反应,弥勒玉佛的净化之力开始紊乱,破虚玉瞳的金光也变得闪烁不定。
“老秦!”楼望和低喝,“你的气场不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秦九真的额头渗出汗珠。他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竹简上的口诀,但那股黑色杂质根本不听他的控制。它像一条蛰伏多年的蛇,终于等到了机会,开始疯狂地吞噬光环中的玉能。
“是……煞气。”沈清鸢忽然开口。
她睁开了眼,眼中没有慌乱,反而有一种了然的平静。
“老秦体内积累的不是普通的玉气场——这二十年,他每一次在黑石盟手里吃亏、每一次看着兄弟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恨、那种不甘,都沉淀在丹田里。这不是邪气,是煞气。”
“怎么化解?”楼望和问。
沈清鸢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松开了与楼望和相抵的手掌,将掌心贴在了秦九真的后背正中——心脏对应的位置。弥勒玉佛在她颈间剧烈震动,乳白色的净化之力如潮水般涌入秦九真体内。
“你——”秦九真猛地睁眼,“清鸢你疯了!竹简上说不能中断循环!”
“竹简上也说,若有一丝杂念私心,则玉能逆行。”沈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很稳,“老秦,你藏在心里的那些事——你父亲的死,你兄弟的死,你觉得都是你的错,是不是?”
秦九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
“你看看你自己。”沈清鸢打断他,“你为了一卷竹简被人追杀三天三夜,命都不要了。你欠谁了?你自己觉得你欠所有死去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当年跟着你,不是因为你欠他们,是因为他们认你这个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秦九真的心口上。
“二十年了。够了。”
秦九真闭上眼睛。
眼泪从他满是胡茬的脸上滑落。这个在滇西江湖混了二十年的糙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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