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真擦了把脸。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得很。但他的眼睛很亮,比过去二十年任何时候都亮。
“老子从来不知道——原来心里那些烂事,还能变成玉能。”
“苦难不会直接变成力量。”沈清鸢站起身,颈间的玉佛在晨光中泛起温和的光晕,“但你在苦难里没有趴下,没有变成你最恨的那种人——那份硬扛出来的东西,才是玉能。”
秦九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两个字。
“妈的。”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丢掉了一个扛了二十年的麻袋。
楼望和转过头,看向山谷口。破虚玉瞳的视野里,远处玉墟的方向,龙渊玉母的金光仍在沉睡,黑石盟的邪玉阵仍在蔓延。但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邪玉阵的结构。原先他的透玉瞳只能感知邪玉的存在,如今却能清晰分辨邪玉阵的节点与脉络,每一个阵眼的位置、每一条玉能的流向、阵中十二块核心邪玉的品级与缺陷,都清楚地呈现在他眼前。那是一座精心布置了二十年的阵,但再精密的阵也有破绽。
“该动身了。”
沈清鸢随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去哪里?”
“回玉墟。”楼望和说,“打碎它。”
沈清鸢没有再问“它”是谁。
她转身回屋去收拾东西。秦九真则扛起那柄已经卷了刃的砍刀,晃了晃刚恢复的左臂,嘀咕了一句这刀得磨磨。刚说完又笑了笑,加了一句——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路上有的是磨刀石。
三人一同步出山谷。
这时沈清鸢忽然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快步走回石桌旁。她把竹简翻了面,指尖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快速临摹起来——竹简背面刻着一幅图,残缺不全,形似某种玉器的底纹,纹路细密如流水,收束处聚为一个圆点,周围标注的古字她只认出三个:左为“脉”,右为“轮”,中心那字太小太密,暂时辨不分明。
她将纹样一笔一划拓在绢帕上,收进衣襟。这幅图不在三玉同修的法门之内,或许是前人刻简时顺手留下的提示——将来的某一处,也许用得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追上两人,并肩走进晨光里。
身后,山谷中的竹林沙沙作响。竹简静静地躺在石桌上,上面的古篆字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也在目送着他们。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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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一章写秦九真哭那段,我自己的鼻子都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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