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从伤口中飘出,在月光下扭曲了几下,消散了。
“好了。”楼望和收回手。
秦九真活动了一下左臂,果然轻松了许多。他看着楼望和,眼神里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惊异。
“你这双眼睛——不只是赌石用的了吧?”
“嗯。”楼望和说,“可以看阵法的破绽,可以看玉器的本源,还可以看——”
他顿了顿。
“看人。”
“看我是什么?”
“欠了很多债的人。”
秦九真不说话了。
山谷里静了一会儿。沈清鸢从竹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那卷竹简,弥勒玉佛在她颈间散发着微弱的光。她在两人对面坐下,将竹简摊开在石桌上。
“老秦醒了?”她看了秦九真一眼,“正好。竹简上的内容,需要我们三个人都在场。”
竹简上的古篆字密密麻麻,大部分是修炼口诀,但最后几行是一段话,字迹与前面的不同,像是在匆忙之间刻上去的。字迹潦草,但力道很深,每一个笔画都嵌入竹面三分,刻字的人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抢时间,连打磨的功夫都省了。沈清鸢指着那段话,一字一字地念出来。
“三玉者,天玉(破虚玉瞳)、地玉(弥勒玉佛)、人玉(仙姑玉镯)。三玉本为一体,乃上古玉母分化而成。若能同修共鸣,可净化世间一切邪玉。然三玉同修之法凶险异常——修者需三人同心,以各自精血为引,将三玉之力贯通无碍。若有一丝杂念私心,则玉能逆行,轻则玉碎人伤,重则三玉尽毁,玉母永寂。”
她念完之后抬起头,看看楼望和,又看看秦九真。
“精血为引,贯通无碍。”楼望和重复了这四个字,“意思是我们三个人的玉具能量要完全打通,形成一个循环。谁要是中途存了私心或者退了半步——”
“三个人一起完蛋。”秦九真接过话。
“对。”
秦九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豪迈的大笑,是很轻的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我这条命,其实早就该没了。”他说。
楼望和看着他,没接话。
“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吗?”秦九真靠在石桌上,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他好像没感觉到。“我父亲是个玉匠。滇西最好的玉匠。他给人做了一辈子玉器,最后死在矿坑里——黑石盟的人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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