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谈的三笔大宗交易,全部暂停。甚至连楼家自己的几个采玉场,都有工人闹着要结算工钱走人——他们说,不想给黑心东家干活。
楼和应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他没有发火。
他这人不发火。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他知道火气是这行最大的忌讳。你看石头,急了就看不准。你看人,急了也看不准。他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掉在袍子上,他也不掸。
“找到源头了吗?”他问。
楼望和站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那块烧焦的原石碎片。
“找到了。”
“谁的?”
楼望和没有直接回答。他把那片原石丢在桌上。
“这不是咱们家的货。”
“哦?”
“这块料,是缅甸会卡场口的。咱们家今年没进会卡的货。”楼望和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是有人故意混进来的。他们拿了会卡的劣料,注了胶,标上咱们楼家的字号,放在市面上卖。等人买了、戴了、发现不对了——账,全算在咱们头上。”
楼和应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烟燃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那个动作很慢,像在碾碎什么东西。
“夜沧澜。”他说。
不是问句。
是陈述。
楼望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说:“我去查。”
楼和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查?”
“玉石会说话。”楼望和说,“注胶的玉,跟天然的玉,不一样。只要我能找到他们藏胶水的作坊、藏原石的仓库——”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楼和应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雨气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味。
“你跟你娘一样。”他说。
楼望和怔了一下。
他很少听父亲提起母亲。
“你娘也是这种人,”楼和应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认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年她非要跟着我去滇西找老坑玉,多少人拦,拦不住。后来……”他没有说下去。
楼望和也没问。
他只是把桌上那片烧焦的原石重新捡起来,放进了口袋。
“爹,”他说,“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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