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那些都是他第一次赌石赢回来的战利品。
一块也不剩。全碎了。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冰种飘花,他记得那块石头。缅北盘山公盘,十七岁,第一桶金。石头被砸成了四瓣,切口粗糙,是用锤子砸的。
“他们找的不是东西。”沈清鸢蹲在他身边,“他们找你的人。”
“我知道。”
“那他们在你屋里待了一炷香,什么都没拿就走了。”沈清鸢说,“这不合常理。”
楼望和放下碎片,站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的位置。床板被掀了,露出底下的暗格。说是暗格,其实就是几块松动的青砖。小时候他用来藏零食,后来藏钱,再后来藏一些不想让他爹看见的东西。
青砖被撬开了。
里头空空如也。
“少了什么?”沈清鸢问。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伸手进去,在砖缝里摸了一圈,摸到一样东西。
一片碎纸。
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烧焦了。上头只剩半个字——“渊”。
他把纸片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干了很久了。
血。
他把纸片凑到鼻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气味。不是血腥味,是玉髓的味道。
滇西老坑深处有一种矿石,叫“血玉髓”,含铁量极高,渗进皮肤会留下洗不掉的褐红色。那种气味很独特,像铁锈,又像陈年的旧血。
他认得这种气味。
因为他的血,就是这个味道。
透玉瞳不是天生的。是八岁那年,他爹从滇西带回来一块血玉髓,磨成粉,用烈酒调了,敷在他眼睛上。七天七夜。他疼得差点把眼珠子抠出来,但七天后,他能看见石头里头的纹路了。
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他爹,他自己,还有调制那碗血玉髓酒的人。
那人姓祝。祝老九。
楼家的老伙计,跟了他爹三十年,手上过了不下万块原石。他的手从来不抖,切石头比切豆腐还稳。
后来祝老九走了。说是回滇西老家养老。逢年过节还寄些山货来,野蘑菇,老腊肉。上个月他爹还念叨,说老九寄的腊肉越来越瘦了。
“来人。”楼望和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切石的刀。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他爹的贴身护卫楼平。“公子?”
“祝老九。多久没联系了?”
楼平想了想:“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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