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第二刀,换了个角度,沿着那些指甲刻出的纹路走刀。砂轮与原石摩擦的地方溅起细密的火星,在雨幕中一闪即灭,像极了夏夜的萤火虫。
还是没有。
“少爷……”老周忍不住出声。
“别吵。”
楼望和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和雨水混在一起。透玉瞳又开始疼了,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往他眼眶里扎,但他没有停。
第三刀。
这一刀切得很浅,只削掉了薄薄一层石皮。
然后那道光就出来了。
琥珀色的光,温润得像深秋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尘封多年的旧书页上。不刺眼,不灼人,就那么静静地亮着,却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老周手里的马灯掉在地上,灯油泼了一地,火焰呼地窜起来,又被雨水浇灭。
没有人去管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块原石吸引了。
楼望和用手指抹去切面上的石粉,露出拇指大的一片琥珀色玉质。它不像翡翠那样通透如冰,也不像和田玉那样温润如脂,而是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像凝固的时光。
对,就是这种感觉。
好像有人把某个秋日的黄昏,连同那时的风声、光影,和一个人的思念,一起封进了这块石头里。
“天呐。”沈清鸢轻声说。
她腕上的仙姑玉镯突然亮了起来,不是被她催动的,而是自主的。玉镯的光芒与琥珀玉的光泽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相互缠绕的丝带,在雨夜中缓缓流转。
紧接着,弥勒玉佛也亮了。
那些在圣殿之战后黯淡下去的秘纹,此刻一条条重新浮现出来,像干涸的河床被春水重新注满。沈清鸢能清楚地感受到玉佛内部那些受损的灵力脉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不是从外界汲取能量,而是被这块琥珀玉唤醒了她体内沉睡的力量。
“这才是养魄玉真正的用处。”楼望和盯着那片琥珀色的光,喃喃道,“它不是直接修复玉具,而是唤醒玉主自身的恢复之力。外药不如内力,古人诚不我欺。”
他说这话的时候,透玉瞳的刺痛突然减轻了许多。
不是因为养魄玉治好了他的眼睛,而是他终于看清了一件事——这半个月来的焦虑、恐惧、自我怀疑,都是他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透玉瞳没有废。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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