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一块地学。既然眼睛靠不住,那就靠手,靠心,靠这十几年摸爬滚打攒下来的笨功夫。”
沈清鸢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那盏老周刚点燃的马灯接过来,举高了,照着从后院到前厅的路。
灯光昏黄,只能照亮脚下三尺。
但足够了。
往前走,三尺就够了。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秦九真说他在路上遇到一个怪人,自称是从昆仑玉墟来的,满嘴疯话,说什么‘玉母归位之日,便是故人重逢之时’。问他什么意思,他又不肯说,只留下半块玉佩就走了。”
楼望和脚步一顿。
“半块玉佩?”
“嗯。青玉质地,断口是旧的,像被人生生掰开的。秦九真说他看见那半块玉佩的时候,玉麒麟突然躁动不安,像是认出了什么。”
楼望和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那片琥珀玉,在灯下细细端详。
玉质的纹理之间,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印记——不是秘纹,而是一个字。
古篆体。
“沈”。
“这不是掸邦老客祖上传下来的玉。”楼望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这是沈家的东西。”
马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
院子里忽然起了风,吹得积水泛起涟漪,月光碎了一地。
沈清鸢握着灯杆的手指节节发白,弥勒玉佛在她胸口微微发烫,那些刚刚被养魄玉修复的秘纹,此刻正以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方式缓缓流转——像某种沉睡已久的记忆,正在被一个遥远的呼唤唤醒。
“秦九真遇到的那个人,”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夜色,望向西北方向,“长什么样?”
楼望和没有回答。
因为他突然发现,那片琥珀玉的背面,刻着一行极小极小的字。若非透玉瞳刚才那一瞬间的跳动,他根本不可能看清。
那行字写的是——
“望和吾甥,见玉如晤。玉墟之约,三十年为限。舅沈怀瑜,绝笔。”
雨又开始下了。
比刚才更大。
注:本章中“强极则辱,情深不寿”出自《书剑恩仇录》,金庸先生借乾隆之口题赠陈家洛。此处化用其意,谨致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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