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这种天气,最适合待在家里,温一壶酒,点一盏灯,听雨声打在蕉叶上,滴答滴答,像极了多年前某个夜晚的离别。
但楼望和没有这个福气。
他站在东南亚楼家分号的后院,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模糊了视线。透玉瞳自从圣殿崩塌后就时好时坏,此刻在雨幕中望出去,那些堆在墙角的原石泛着幽幽的荧光,像一群躲在暗处偷窥的眼睛。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少爷!”老管家撑着伞跌跌撞撞跑过来,油布伞被风吹得翻了骨,“您怎么又跑出来了?大夫说了,您的眼睛——”
“大夫说的话要是都管用,这世上就没有死人了。”楼望和没回头,目光盯着那堆原石中的某一块,“老周,那块石头什么时候送来的?”
老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角落里搁着一块拳头大的蒙头料,表皮乌黑,沾着泥浆,在一堆品相不错的原石中间毫不起眼。
“上个月初八,一个掸邦的老客送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开过三次窗都没见绿,就扔在这儿了。”老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少爷,您眼睛都这样了,还看什么石头啊,进屋吧,沈姑娘要是知道——”
“她不知道。”
楼望和终于转过身来,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脸色白得吓人。透玉瞳失效的日子里,他就像被人蒙住了双眼,那种无力感比眼睛的刺痛更让人发疯。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看透任何一块原石了。
半个月。
对于一个曾经一眼就能洞穿玉质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您这是何苦呢。”老周叹了口气,把破伞往他头顶挪了挪,“老爷说了,让您安心养着,分号的事有他盯着,黑石盟那边暂时也——”
“黑石盟不会等。”
楼望和打断他,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夜沧澜在圣殿里拿到了玉母的部分能量,他现在每等一天,实力就强一分。我们等不起。”
老周不说话了。
他跟了楼家三十年,从一个毛头小子跟到两鬓斑白,太清楚这位少爷的脾气了——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十头也不行。
楼望和走到那堆原石前,蹲下身,伸手去摸那块乌黑的蒙头料。
指尖触碰到石皮的瞬间,透玉瞳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一股针刺般的痛感从眼底直窜脑门,他闷哼一声,单手撑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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