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
灶房里渐渐热闹起来。莹莹第三个起来,端着自己调好的三鲜馅来包饺子;莫婶第四个进来,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开始和面,她揉面的手法又稳又狠,面团在她掌心里翻来覆去,不一会儿就揉得光洁如镜;水生被他娘打发去院子里劈柴,一边劈一边大声报数,劈到第三十根的时候,发现齐啸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子门口,手里提着两坛酒。
“齐大哥来了!”水生扔下斧头就往屋里跑,“娘!齐大哥又带了酒来!”
齐啸云站在院门口,肩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霜。他今日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衫,外罩同色马褂,袖口的卷云纹是苏绣的手艺——不用问也知道是在阿贝的绣坊定做的。他身后跟着齐家的老管家,手里拎着大大小小好几个食盒,见了莫家人便笑眯眯地打千:“我们老爷说了,今年莫家真正的团圆年,特命老奴送来八宝鸭一只、蟹粉狮子头四枚、蜜-汁-火方一份,还有我们太太亲手做的桂花年糕,图个年年高升的好口彩。”
林氏连忙迎出来,接过食盒,嘴上说着“太客气了”,眼眶却红了半圈。当年莫家遭难,齐家虽不便公开援手,却一直让管家暗中接济。如今莫家沉冤得雪,齐家却从不居功,送礼也送得这般低调周全。这份世交的情义,比那些锦上添花的虚热闹珍贵百倍。
齐啸云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灶房里水汽蒸腾,人影绰绰,阿贝正低头切菜,刀起刀落又快又匀,切的茭白丝细得像头发。她的头发被水汽濡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脸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她没有抬头,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
“齐少爷来了就去正堂坐着喝茶,别在灶房门口挡光。”她头也不抬地说,语气像是赶一只碍事的猫。
“我是来讨活干的。”齐啸云也不恼,挽起袖子,“有什么要我做的?”
“你会做什么?”阿贝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促狭,“齐家大少爷,怕是连火都不会生。”
“你小看人。”齐啸云径直走到灶台边,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又用火钳拨了拨灰,那火苗便噌地蹿高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看着阿贝:“我十六岁去乡下收茧子,跟老农同吃同住两个月,烧火做饭都会。”
阿贝没话说了,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切菜。莹莹在旁边包饺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含着一个浅浅的、旁人不易察觉的笑。她手里的饺子捏得又快又好,每一个都是十八个褶,整整齐齐排在盖帘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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