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把沪上所有的育婴堂和善堂都翻遍了,没有找到。几年后,她又生了一个女儿。但她从来没有忘记慕梧——临死前,她把这对袖扣给了我,说:‘你妹妹左肩上有一个梧桐叶形状的胎记,枫叶大小,红褐色的。你要是能找到她,就把这枚袖扣给她。’”
窗外的樟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馆子里的人声似乎忽然变得很远。
阿贝感觉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她当然知道自己左肩上有什么——从她记事起,那个胎记就在那里。养母说,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是一片梧桐叶的形状,红褐色的,枫叶大小。
“齐少爷。”她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跟我说这个,是觉得——”
“我没有觉得什么。”齐啸云打断了她,他的目光很诚恳,也很克制,“我只是看到了你脖子上挂的东西。”
阿贝低下头。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圆领的粗布衫,动作间,那半块玉佩不知什么时候从衣领里滑了出来,正悬在她的胸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块玉。”齐啸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阿贝握着茶杯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她看着齐啸云,他的眼神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被压得很深很深的期待——那种期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绷紧了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菜都凉了,久到窗外樟树的影子从桌子的左边移到了右边。
然后她慢慢放下茶杯,伸手握住胸前的玉佩,轻轻拽了一下,把挂绳从脖子上取下来。她把玉佩放在桌上,推到齐啸云面前。
“这只有半块。”她说。
齐啸云拿起那半块玉佩,就着灯光仔细看着——和田玉的质地,断口古老而整齐,背面刻着半个篆字。他从怀里取出另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也是一块玉佩。也是半块。同样的大小,同样的质地,同样的断口。
他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
断口严丝合缝地咬合了。背面的笔画连成了一体。
那是一个字——“莫”。
齐啸云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抬头看着阿贝,看着她那张跟莹莹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左眉梢那颗小小的痣,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和攥紧桌沿的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艰涩:“这半块,是我从莹莹那里借来的。她说,这是她母亲给她的,是莫家的信物。”
阿贝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