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他在接受一个劳什子册封,他在跟一群老不死的东西谈经论道。等他回来,什么都晚了。所以他找到你,把你养大,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他想赎罪。”
花痴开摇着头。“不……不是这样……”
但他心里知道,就是这样。
那些细节。那些他以前从没深想过的细节,现在像碎掉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串起来了。
夜郎七教他赌术时,那种近乎自虐的严厉。
夜郎七喝醉时,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喊“对不起”。
夜郎七说起花千手时,眼神里的那种痛苦,不是失去挚友的痛苦,是出卖了兄弟的痛苦。
“那个假货……”花痴开的声音在抖。“那个假的夜郎七……是谁派来的?”
“你自己想想。”
千面狐。
弈天会。
是夜郎七派来的?不是。是来试探他的?不对。
是来——
“是他自己派来的。”花痴开喃喃道。“他让千面狐假扮他,留在府里。他自己走了。去哪儿了?”
夜郎八没有回答。
但花痴开已经知道了答案。
夜郎七在哪儿?在弈天会。在虚空岛上。在他那位双生弟弟的身边。他回去了。
“他为什么要回去?”
“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夜郎八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他和我,是双生子。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他有的毛病,我也有。我的肺,已经烂了一半。他的,估计也差不多了。”
花痴开愣愣地看着夜郎八。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夜郎八的脸色确实不太对。苍白里透着蜡黄,嘴唇发乌。那不是正常的脸色。
“他回来,是要死在这里?”
“大概吧。落叶归根。”夜郎八扯了扯嘴角,那个表情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苦涩。“也可能是想在我面前咽气,让我看看,他的徒弟比我的徒弟强。他这辈子输给我很多次,但这一次,他赢了。”
花痴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地上是冷的,铺着青石板。凉意从屁股底下一直窜到头顶。他坐在那里,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想任何事情。但脑子不听使唤,一直在转。
花千手,他的父亲。一个掀了棋盘的男人。在必死的绝境里,他没有低头,没有求饶,没有选择。他掀了棋盘。
掀得好。
那个从未谋面的妹妹。刚满月。被摔死了。她连名字都没有。花痴开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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