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八说完那句话,殿里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正常。虚空岛悬在海上,平日里海浪声、风声、竹叶沙沙声,一刻都不会停。但现在什么都没了。像是天地都被那句话给吓住了。
“第三场考验,是你父亲自己加的。”
花痴开抬起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夜郎八又喝了口茶。茶已经凉透了,他不在意。“三场考验,是弈天会的规矩。过了,活。不过,死。这是定数。但你父亲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觉得三场太少。”
夜郎八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声响在空荡荡的殿里回荡了一下,像是一个**。
“花千手说,你们的考验太简单了。赌术,我过了。熬煞,我没输。接下来无非是个死字。但死有什么意思?”
花痴开的喉咙发紧。
“他说什么?”
“他说,我花千手这辈子,赌运亨通,赌技通天,赌胆包天。你们的考验,考的是赌术,考的是心性,考的是选择。但这些都是小赌。真正的赌,要赌命。”
夜郎八的眼睛忽然亮了。那种光不是活人的光,是回忆的光。三十年前的一幕,在这个枯井一样的老人眼里重新烧了起来。
“花千手说,我不跟你们赌生死了。我赌我的命,赌我老婆孩子的命,赌整个花家的命。赌注是我全家的命,赌的是——你们弈天会的规矩。”
花痴开愣了。
“他赌什么?”
“他赌,他能破了弈天会的规矩。”
殿里的安静更深了一层。
“那天晚上,”夜郎八的声音变慢了,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记忆深处挖出来,“他当着弈天八子的面,把弈天令摔在桌上。说,你们这个劳什子天局,什么天道博弈,说穿了就是一群缩头乌龟。你们定规矩,让别人赌,输赢都是你们说了算。这不叫赌,这叫耍赖。”
花痴开听着,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个影子。高大的,满身血污的,断了一条胳膊的,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个在笑的男人。
“他要把规矩掀了?”
“对。他要掀了弈天会的规矩。他说,真正的赌,庄家也要下场。弈天会不是自诩天道的代言人吗?好,那就赌一把。如果花千手能在弈天会的围杀之下,保住一个家人,就算他赢。弈天会从此解散,永世不得再立。”
花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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