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火光映亮他坚定的面容:“殿下若真认为自己该承大统,那更该想想,如何让天下人过得更好,而不是躲在暗处策划阴谋,更不是用火药威胁无辜者的性命!”
这番话掷地有声。周围的皇城司士卒、赵机的亲兵,甚至齐王的部分手下,都露出动容之色。
赵元佐脸色变幻,握紧火折的手微微颤抖。他盯着赵机,忽然问:“若我束手就擒,赵炅……真会留我性命?”
“陛下仁厚。”赵机道,“魏王廷美谋逆,陛下也只将其流放房州。您是太祖血脉,陛下亲侄,只要诚心悔过,未必没有生机。”
这是实话,也是策略。赵机看出齐王并非真的想同归于尽——一个谋划多年、渴望复辟的人,怎会轻易求死?他在找台阶下。
果然,赵元佐沉默良久,终于嘶声道:“好……我跟你走。但有两个条件。”
“殿下请讲。”
“第一,我府中这些人,都是听命行事,不得追究。”赵元佐指了指周围的黑衣人,“第二,我要见一个人。”
“谁?”
“陈国公赵承煦。”
赵机与高琼对视一眼。陈国公果然牵涉其中。
“可以。”赵机点头,“但需在押解回京之后。”
“不,现在。”赵元佐坚持,“我要当面问他……为何背叛我。”
背叛?赵机心中一凛。
就在这时,庄外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骑飞驰而至,马背上的人高喊:“赵府尹!陛下急诏!命你即刻回城,不得延误!”
赵机回头,认出是宫中的传诏内侍。
“发生何事?”
内侍下马,喘着气低声道:“登州……登州军情有变!曹珝将军急报,墨翟船队突然转向,不是朝登州,而是……往南去了!”
往南?不是进攻登州?
“往何处?”
“疑是……往明州方向!”内侍道,“另外,江南传来消息,明州水师中有五艘战船昨夜擅自离港,去向不明!苏姑娘急信,说林慕远和那五名失踪学子,极可能就在船上!”
赵机脑中“轰”的一声。墨翟佯攻登州,实取明州?林慕远勾结水师叛变?若明州失守,江南门户洞开,漕运断绝,汴京将成为孤城!
“还有,”内侍继续道,“耶律郡主已准备出发,但她说……要等您回来,有要事相告。”
赵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转身看向赵元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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