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大朝会。
这是崇祯四年的最后一次常朝。天未亮,百官已齐聚午门外,按品级列队。虽寒气逼人,但众人神色肃穆——年终述职,关乎来年考成,无人敢怠慢。
卯时三刻,钟鼓齐鸣。百官依序入午门,过金水桥,至皇极殿前广场。朱由检端坐殿内龙椅,御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本。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王承恩上前一步,高声道:“年终述职,始——”
首先出列的是户部尚书海文渊。他手捧账册,声音沉稳:“臣户部尚书海文渊,奏报崇祯四年天下钱粮总目。”
殿内寂静,只闻海文渊清晰的声音:
“全年田赋实收三百二十万两,较三年增四十万两,此清丈田亩之功;丁银实收一百一十万两,较三年增三十万两,此摊丁入亩之功;盐税实收八十万两,较三年增十五万两;茶税实收二十五万两;矿税实收十八万两,新开云南铜矿、江西银矿初见成效;海贸关税实收八十五万两,郑芝龙扫清海寇、打通商路之功。”
他顿了顿:“以上各项,岁入总计六百三十八万两。”
百官中响起轻微骚动。这个数字,比万历末年最高时的五百万两还多出一百多万两。
“岁出方面:辽东军费一百八十万两,九边军费一百二十万两,京营及各地卫所八十万两,合计军费三百八十万两;百官俸禄六十万两;宫廷用度三十万两(较前朝减四成);工程营造五十万两(含修黄河、筑雪道、建船厂等);赈济灾民四十万两;抚恤阵亡将士二十万两;科学院及各项研发三十万两;其余杂项二十八万两。”
“岁出总计六百三十八万两。”海文渊合上账册,“收支相抵,无盈余。”
殿内寂静片刻。收支平衡,这在近年已属难得。但朱由检知道,这只是账面平衡——发行的国债尚未计入,那九十万两赤字,要靠明年盐税偿还。
“海卿辛苦。”朱由检道,“岁入增长,足见新政初效。然开支仍巨,尤以军费为最。兵部——”
王在晋出列:“臣在。”
“明年军费,可能削减?”
“回陛下,难。”王在晋直言,“辽东对峙,每日耗费粮草弹药;九边防线,需常备不懈;更兼郑芝龙水师扩建,铁壳船造价高昂。若强行削减,恐生变故。”
朱由检沉吟:“那便开源。沈廷扬。”
商部尚书沈廷扬出列:“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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