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日所提开海禁之议,章程可拟好?”
“已拟初稿。”沈廷扬呈上奏本,“臣请于广州、泉州、宁波、松江设四大海关,凡民船出海,需至海关报备、领照、纳税。税率为货值十取其一,另按船大小收泊税。如此,预计年可增关税五十万两以上。”
话音刚落,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出列反对:“陛下,万万不可!海禁乃祖制,嘉靖朝倭寇之祸,殷鉴不远。若全面开海,奸民私通外夷、勾结倭寇,沿海必乱!”
“高卿此言差矣。”沈廷扬反驳,“嘉靖倭乱,根源在于海禁过严,沿海百姓无以为生,遂铤而走险。今若有序开海,百姓有正经营生,何须为寇?且郑芝龙水师雄踞东海,倭寇安敢来犯?”
“水师能护千里海疆否?若有疏漏,谁担其责?”
“若因噎废食,则永无宁日!”
两人争执起来。朱由检抬手制止:“不必争。此事,朕已有决断。”
众臣屏息。
“开海禁,势在必行。”朱由检声音坚定,“然需稳妥。沈廷扬。”
“臣在。”
“命你携章程,亲赴江南,与李信、郑芝龙会商,完善细节。开海之初,先试松江、泉州二港,限船百艘,限航南洋。试行一年,若无大弊,再推广至广州、宁波。”
“臣遵旨!”
“高卿。”朱由检看向高攀龙,“你之担忧,朕亦虑及。命你选派御史十人,分赴松江、泉州,监督海关运作。凡有贪腐舞弊、私通外夷者,立劾!”
高攀龙一愣,随即躬身:“陛下圣明!臣领旨。”
一场争议,就此化解。朱由检既推行新政,又设监督,让反对者无话可说。
接下来是兵部述职。王在晋详细汇报各地军情:辽东车营已练成雪地战法,但建州仿制雪橇炮队,威胁仍在;陕西民变虽平,但旱情持续,需防再生乱;西南土司安稳,但缅甸东吁王朝有异动,需加留意。
“最紧要者,”王在晋道,“是喀尔喀蒙古动向。马世奇侍郎传回密报,车臣汗已私下接受皇太极馈赠,虽未公开结盟,但其部骑兵频繁靠近宣府边墙,似在试探。”
“如何应对?”
“臣建议:一,增兵宣府、大同,示以威慑;二,命马世奇加紧拉拢土谢图汗,许以更多茶马贸易份额;三,若车臣汗执意与建州勾结……”王在晋眼中寒光一闪,“可密令科尔沁蒙古袭其侧后。科尔沁与车臣汗素有旧怨,必乐为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