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不是马蹄声,是一种闷沉的、有节奏的撞击声,像有人在用铁锤砸地。
一下,一下,一下,隔着很远,震得他的胸口跟着颤。
他抬起头,循着声音望过去。
营地的东面,一片平整过的空地上,两排人正在对练。
没有铠甲,只穿着粗布短褐,露着胳膊和胸膛。
个个都比伊屠见过的任何勇士高出半个头不止,手臂粗得像牛腿,胸膛像两面鼓,一张一合地往外冒着热气。
他们的身上有伤,有的胳膊上缠着布,布上洇着暗红色的血渍,有的脸上结了黑色的痂,刀疤从身上横跨,翻着粉色的新肉。
但那些伤就像长在别人身上一样,在他们的脸上不见丝毫痛楚。
在激烈的对练着。
他们举着木制的武器,互相劈砍,木器撞在一起的声音裂开,像把什么东西从中间一劈两半。
一个人被对面一刀劈在肩窝上,整个人往后翻了个跟头,砸在地上,伊屠觉得地面的土都在跳。
那人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冲上去了。
另一个人抬脚蹬在对手的胸口,那一脚蹬实了,他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挨蹬的人连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土是松的,被踩实了又被蹬开,草根从泥里翻出来。
那一脚踩下去,地面颤三颤,留下一个个深达数指的脚印,这是何等力量?
伊屠的后脊梁开始发凉。
这是那支灭了墨突大军的军队?
他们不需要养伤的吗?
竟然现在还在对练?
如此激烈的对抗?
如此恐怖的体魄?
他想起了溃兵说的话。
“那些人不像是人,摔下马了比骑马还快。
一个个像是老虎,能把人生生撕碎。
我们的弯刀砍在他们铠甲上,连个印子都没有,他们的剑劈过来,我们的刀就断了……”
他想过溃兵夸大其词,哪个打了败仗的溃兵不把敌人说成神兵天将?
但现在他觉得溃兵没有夸大。
甚至可能在收着说。
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一路走进营地。
门口没有卫兵拦他,只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皮袍的纹路上停了一瞬,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
显然,从他接近营地开始,就已经落在对方的视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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