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继续站着。
身后的随从有些不安,腿变换了几次重心,皮靴碾着地面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伊屠头都没回,肩膀纹丝不动。
他的脑子里在转。
他在营地里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看到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如大单于猜测那般。
炮车显然不是法器,是机关武器。
轮子陷进泥地半寸,说明很重。
移动不便,要用马拖拽,移动不会太快。
不像大单于判断的那样“架在高地上不能动”。
它只是移动得慢,不是不能动。
这意味着下次它出现在别的地方,不一定有高地和漏斗工事。
但只要有合适的射界,它就能再次打出像墨突遇到的那样的毁灭性打击。
那支骑兵的状态,也不像刚打完一仗。
那些军士身上的伤还在,还在往外渗血水,但他们恢复的超乎寻常的快。
他们的动作、力量、速度、眼神,根本不像在休息,更像是在等,等下一次命令,随时可以翻身上马,继续往北冲。
相比之下。
俘虏的状态才是正常的多。
打了败仗,丢了建制,被缴了兵器,挤在一片空地上,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自己的部落还在不在,不知道秦军会不会在某个早晨把他们都杀掉。
这才是正常的。
但在蒙武的营地里,正常的只有俘虏。
蒙武的军队却不正常。
而这种不正常,对匈奴人来说,是极差的消息。
伊屠在心里把这些信息又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越嚼嘴里越苦。
他想起头曼说的那句话:“溃兵的情报是我们仅有的东西,用好了能救命,用不好能把剩下的人也搭进去。”
他已经不需要更多情报了。
光是站在这里,看着这些,他就知道,这场仗在没有开打之前,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不是因为他比墨突聪明。
是因为墨突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撞进圈套。
而他是被敌人亲自放进来,明明白白的给他看这一切。
因为看清楚并不意味着能反抗。
反而让他直接散去了反抗的想法和希望。
让他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他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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