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仵作脑中猝然闪过挖掘出那孩子时的样子,挥开泥土,露出失了光泽的锦被……验尸实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他有些说不下去,继而转开话头。
“此毒之害,犹不止于胎儿,服之,胎儿立毙,母体会气血崩坏,致使生机大损,耗竭根本。”
案子审到这里,结果再显而易见不过,堂下那些人的身份骤变,从证人变成了罪人。
裴延缓缓从案后站起,目光睥睨:“陆婉儿,谢容,今有胎儿遗骸为证,毒杀之事铁证如山,你二人先前所供‘体弱小产’、‘疯症攀诬’等言辞,与实证全然相悖,分明是串通合谋,虚构情由,意图脱罪!”
陆婉儿没有看向裴延,也没有看向身边的谢容,她只是张目四望,找着什么,然而她没找到,于是那目光便慌乱无所依处。
谢容白着脸,一声不言语。
“戴氏,你身为苦主之嫡亲姑母,不辨是非,当堂作伪证,诬陷受害人疯癫,其心可诛,其行可鄙!国法昭昭,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如此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这次裴延没有拍响惊堂木,而是将手按于惊堂木上,不许堂下之人再度狡辩。
他沉声道:“今据《大衍刑律》,谢陆氏,陆婉儿,以毒戕害妾室子嗣,手段阴狠毒辣,罪无可赦,依律,判……斩刑!”
陆婉儿仿佛没有听到这一声判令,仍在张目四看,嘴里痴喃喃地念着:“父亲,父亲在哪儿,我要见我父亲……”
宣判声继续,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传到衙堂内外。
“谢容,身为大衍朝廷命官,纵妻行凶,事发后非但不思悔罪,反协同其妻陆婉儿遮掩,伪造证词,诬陷苦主戴氏,扰乱司法,其罪非轻,依律数罪并罚,革去所有功名官职,杖一百,流三千里,遇赦不赦!”
接着,裴延将目光落在戴万如身上。
此时的戴万如哪还有刚才的倨傲,那刻意端持的姿态早已在听说戴缨将孩子掩埋于墙角时,全盘土崩瓦解。
甚至在裴延宣判她的罪责之时,她被恐惧堵住了耳朵。
尖锐的嗡鸣中,她接下来的命运一点点清晰:“戴氏,戴万如,当堂作伪证,诬陷他人,依律杖八十,徒五年,其余作伪仆役、医者,各杖六十,徒三年!”
最后,是谢山这个一家之主。
“谢山身为朝廷命官,非但不能修身齐家,反而纵子行凶,纵妻为恶,你之罪责,待主罪审明,一并处理,现本府以都察院御史之权,革去你所有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