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几人霍地抬头,脸色煞白,睁瞪着眼,心跳加快,预感到了不好,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吐不出。
惊堂木再响,在那震耳的尾音中,裴延开口道:“戴氏用自己的贴身锦褥,包裹孩子遗骸,埋于谢家西院的东南墙角下。”
接着,他不给任何喘息之机,一手绾起宽大的袍袖,一手抓取黑色签令,朝堂下重重一掷。
“着衙役,持本府令牌,即刻前往谢家,清场围挡,掘地取证,仵作随行,当场验尸!若有阻拦,立拿不饶!”
衙役们轰然应诺,带刀迅捷出动。
公堂内外,死寂一片,陆婉儿牙齿打颤,脑子空白,戴万如也好不到哪里去,谢容则缩肩耷脑,捂着脸痛哭起来。
在等待差役复命的这一过程中,陆婉儿高喊起来:“我要见我父亲,我父亲是大衍朝枢相,府尹大人,你和我父亲是同僚,不会不知道他,对不对?”
裴延点了点头:“枢相,本府自然知晓。”
陆婉儿松下一口气,说道:“府尹大人,我想见我父亲,可否请我父亲前来?只需告知他,我遇上了麻烦,只要他来就好了,只要父亲来了,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裴延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道:“本府……请不动枢相,不过……”
他有意将尾音延长,继续道:“不过,陆大姐儿不必着急,枢相已在一个地方候着你了,你,会见到他的。”
当衙役并仵作回来复命时,府衙之外的围观者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仵作肃着脸,从一干人证身边走过,带着一阵阴凉的风,他走到堂中,拱手道:“属下前来复命。”
“说来。”裴延点头。
“属下们赶去谢家,按照戴氏诉状上所说,西院东南墙角下有一片新土,在那里挖出了一具婴儿的遗骸。”
一语毕,围观者又是一片唏嘘哀叹。
遗骸已然腐烂,不过对于经验丰富的老仵作来说,想要从中提取真相并不难。
“禀大人,胎儿肌骨青黑,银针刺入骨窍,取出时……通体乌黑,光亮全无,以皂角水反复擦洗亦不能去,可见其药性之剧烈,此药太过狠毒,属下只粗略验了一番,先向大人复命。”
“此药入腹,不似寻常损胎,而是直接攻入胞宫,顷刻间断绝母体供养,催逼婴孩坠落……”
老仵作又道,“若大人想要得知更多细情,还需再费功夫,或以热水、醋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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